他瘋得莫名其妙(2/2)
怕她不信,又補充道:“魔族最近有些動蕩,蘇木和魔尊交好,我們去幫他們平息叛亂”
“是叛逃的那些魔物嗎?”
話一說出,兩人都安靜了。
沈清說漏嘴,只好往回圓:“我聽師傅說過,天界一個上神塑造了一些魔物,後來被反噬,那些魔物也不知所蹤,剛才你說,突然想到了”
“畢竟我們也算修行人,各界的傳聞都知道一些”
葉景不語,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他整張臉都浸在陽光下,鼻梁高挺,睫毛影子落到下眼眶,淺棕色的瞳孔像是要把人吸進去,沈清看着,隐隐感覺,他瞳孔的顏色漸漸幻成綠色
正看得入迷,手被放開,聽他說道:“先吃飯吧”
沈清坐了回去,又開始盤算回去後再種幾盆什麽花了
也或許,回不去,她自以為了解他,事實證明,時日太久,足以淡化很多東西,這段日子,他和她拌嘴逗樂,讓她有些盲目自信,怎麽就确定人家不開心了是送你上天,不是送你歸西。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
“我吃飽了”
葉景瞥了一眼她沒動幾口的碗
“把飯吃完,我帶你出去”
“我不想出去了”
“為什麽?因為我不是踏雪?”
怎麽又繞回來了
她不知道一個小妖踩着他那根筋了,她好像又知道他撒潑的點兒不在于踏雪還是踏冰,他就是純粹想找點兒事,至于為什麽想找事,暫時還沒想明白。
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沈清沒打算和他掰扯
“你受傷了要靜養,好好睡一覺吧”
葉景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我該換藥了”
“好,那換完藥再睡”
“我自己換不了”
“……”
沈清極具耐心:“你想讓我幫你換?”
等了一會兒,葉景兩根手指在桌子上快速點了幾下,漫不經心說道:“行吧”
像是她求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側過臉去,自正常後,發現身邊人都不正常,要麽是呆子,要麽是瘋子,給她一種這世間只有她一個正常人的錯覺。
打不過,先忍,一會兒上藥的時候用點兒勁疼死他。
從将綁帶解開後,沈清就不說話了,她皺着眉,将藥粉輕輕塗在那幾道骨血粘連的抓痕上,一臉嚴肅。
怪不得臉色那麽蒼白,這得流多少血。
葉景倒是話多了起來
“我對你剛才說的魔物,也略有耳聞,你想不想聽?”
沈清沒搭理他,他也不在意,繼續說道
“應該說是,神物,畢竟是神仙研究的,自己玩脫了,便換了名稱,叫魔物”
“我這幾天打的就是其中兩個,他們藏在凡人的身體裏,一體兩魂,凡人得以壽命永駐,躲了快三百年,終于蘇醒,妄想攻入魔界,真是,不自量力”
說到這兒,葉景不屑地笑了笑。
他也有不屑的資本,兩個宮主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精心策劃近百年,僅幾日時間,就又被扒皮抽筋,扔進神殿裏。
沈清認真塗着藥,一點兒疼死他的意思都沒有。
葉景垂着眼眸,看着就要貼在他身上的人,目光溫和:“不喜歡聽這些?你想聽什麽,我都可以講給你聽”
“什麽魔獸傷的你?”
“你心疼了?”
沈清擡頭,看到一雙深情又破碎的眼睛
他撩撥人,他倒是破碎上了。
塗到傷口最深的地方,她動作又輕了一些
“疼嗎?”
沒有回應
擡眸看過去,見他皺着眉,沒什麽感情地,開口道:“疼”
說完便死死盯着她,試圖在她臉上看到一絲心疼的神色
沈清嗯了一聲,繼續上藥:“疼就對了,骨頭都露出來了,再不疼,就死了”
上好藥,開始纏紗布,葉景不再說話,屋子裏徹底靜了下來,只聽得見她纏紗布的聲音,偶爾視線交彙,她躲了兩次,乾脆直面應對,眼睛裏除了冷意,就是我要贏的戰意,也不動了,捏着紗布盯着人看
葉景敗下陣來,淡淡移開眼神,沈清得逞,嘴角上揚,安心纏紗布。
綁好後,沈清坐在他跟前的凳子上,又開始沒正形,笑盈盈地一臉崇拜
“你一個普通妖官,竟這麽厲害,可以和兩個宮主對打呢”
葉景不動聲色頂了頂腮
“嗯,還湊合”
“那你傷好了可不可以教我兩招?我防身用”
兩個人又開始對視,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臉,裏面的人都笑嘻嘻的
葉景:“好啊,你準備拜師禮”
“行,沒問題”
演出結束,她站起來往外走
葉景盯着已經走到門口的人,問道
“你去哪兒?”
沈清站住:“我去院子裏”
說罷,關門離開
沒一會兒,門又開了
“你果然沒睡”
她靠在門上,一臉的我就知道!
葉景愣了一下,眼睛漸漸明亮,笑意擴散
“你回來就是看我睡沒睡?”
“不是,我想起來,你說的魔獸都有毒,你解毒了沒有?”
葉景想了一會兒:“解了”
那怎麽今天這麽奇怪,一會兒晴一會兒陰的,沈清看着眼前又莫名開心起來的人,輕聲道
“睡吧,我就在院子裏,有事我叫你”
葉景輕輕笑着:“好”
待人下樓後,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小院躺椅上那抹鵝黃色,手裏捧着一本書,翻了幾頁,便将其蓋在臉上,靜了一會兒,忽然坐起身,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沈清看着空空如也的窗子,安心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