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寶羨樓(上)(2/2)
之前一直疑惑的問題終于有了答案。
背後之人,從一開始,就是沖着自己來的。
寶羨樓裏怨靈力量強大,尋常修士難以招架,但鳳清酒有堪比破妄境修為的鬼刀。只要她施展鬼刀,闖出寶羨樓并不是難事。
但此時王泓這群人出現了。新仇舊怨加身,鬼刀一旦暴露,就是最好的把柄。
東海王,齊璋。離開青芒山後,只有他見識過鬼刀的實力。想必他是要把自己逼入絕境,最後在洛都衆人圍剿中,不得不向他投誠。
還真是好算盤,鳳清酒恨恨地想。
封地王侯不得私自入京,他雖人在千裏之外,手倒是伸得夠長。
如今寶羨樓的怨靈修為,至少有合道境。
此時他們之中,就算是當初升至元嬰的王泓,也不可能三年時間破境法相。他們九個人加起來,也不會是這位“驸馬”的對手。
鳳清酒能想到,其他人自然也想得清楚。
她看向二樓的男人,黑燈瞎火看不清面容,只那周身颀長的身影,透着幾分書卷氣。
“驸馬說,你們不請自來,九個人裏只能活一個。”
“你家驸馬不過是只孤魂野鬼,也敢動我們世家弟子!”
崔盧生指着樓上臭罵,“我在巷子裏留了記號,不出半日,他們就會過來找我們。乖乖放我出去,不然到時候,十二重樓的老祖們,定然會叫你好看!”
二樓的人只是垂着眼睛看了一眼,沒有作聲。
“顏驸馬,我等都是太學弟子,誤入樓中打擾您清修,十分抱歉。但若您真的傷了我們,恐怕大淵洛都的大宗師們都不會坐以待斃。”鄭姝說話氣息沉穩,絲毫不見慌亂。
鳳清酒心道,倒是比三年前更顯沉穩,也更能主持大局了。
就聽鄭姝繼續道,“如果顏驸馬還有什麽冤屈,亦可以說出來,或許大家能夠幫忙。斯人已逝,您也報了仇,何必沉溺陳年舊事不放?”
先威逼再利誘,可惜了。鳳清酒心道,只學了表面。
“真是,好吵。”随着聲音落下,數道長箭從樓中射出,衆人紛紛退避。
鳳清酒手持碎心,擋在黃義身前,崔如是一邊甩出銀槍,掃開流矢,一邊吃味,“師父,你怎麽不保護我啊!”
“你好歹有修為,黃義只是普通人……”鳳清酒祭出一道結界,擋在四人身前。
箭矢源源不斷地打在結界上。
另一邊,孟嬌嬌從胸口掏出一塊鐵片,鐵皮很快展成手盾大小,将利箭擋在身前。
“不要慌!只是尋常攻擊,還傷不到我們。”鄭姝話音剛落,轟的一聲,箭尖在符箓面前炸開。
好在王泓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兩人後退好幾步。
崔盧生祭出自家給的保命法陣,金色的圓盤在空中不斷旋轉,陣外爆炸聲此起彼伏。
孟嬌嬌迅速躲進去。
季淮安就不那麽幸運了,慌亂中他急于逃跑,長箭射穿肩膀。人摔倒地上,被鄭姝硬生生拖進陣中。
“你的肩膀!”孟嬌嬌驚呼,手忙腳亂地給他包紮。
王泓看向鳳清酒那邊。
連續的爆炸在結界上撞出裂紋,鳳清酒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鬼刀不能用,至少碎心還是可以的。反正這個身份只是明面上的,對着故人,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想到這裏,鳳清酒擡手,“碎心,冰封!”
一道厚重的寒冰屏風拔地而起,将四人牢牢擋在身後,縱然彈藥的爆炸威力巨大,一時也難以攻破冰層。
“她果然是鳳清酒。”鄭姝道,“王泓你看清楚!”
王泓收回視線,“使用水系術法的,不止鳳清酒一人。”
他看向鄭姝的目光透着警告,“況且她沒了劍胚,怎麽會有這麽強的修為?”
“就算是三年前的鳳清酒,也不可能做到今天這樣。”
鄭姝一時語塞,她清楚地意識到,王泓要幫鳳清酒掩蓋身份。
難道他就不怕,鳳清酒這次回來,是來報仇的麽?
“咔咔咔”機關旋轉的聲音落下,攻擊逐漸停止。
“我家主人不喜話多,這次只是教訓,諸位記住了麽?”男人的目光低垂着,在每個人身上逡巡一遍。
“本來以為你們是一夥的,沒想到分成兩個陣營。”
“既然如此,驸馬好心,等游戲結束的時候,你們每個陣營可以活一個人。”
“如果我們分成九個陣營呢?”崔如是突然道,“那能不能都活一個?”
“都活下來,游戲怎麽玩?”
男人低聲呢喃,“不死人的游戲,怎麽會好玩?”
陰森的聲線刮着人的耳膜,衆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現在說活幾個,未免太早了。”鳳清酒道,“既然是游戲,我們贏了驸馬,自然就能活下來。”
“是麽?那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