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風波(2/2)
“你們這邊還有小橋流水,可比我們那邊寬敞多了。”黃義坐在軟榻上吃着點心,“一晚上要了本公子百兩銀子,窗外連個景都沒有,虧我竟然呆了半個月。”
“一千五百兩?”崔如是收拾東西的手一頓。他最近常吃的那家馄饨攤,一天賣出一百碗,等月底結餘的時候,也不過十兩銀子。
“崔兄,你可不像沒錢的。”黃義只聽這個姓氏,就知道得好好拉攏。
“他沒花過錢。”鳳清酒從隔壁走進來,“只是你這個花法,也太敗家了吧。”
“嗨……”黃義無所謂道,“錢來錢去,才能錢生錢嘛。”
“小老百姓守着一口鍋吃飯,努力上進勤奮,少點兒天災人禍,一輩子能賺個平平安安。”
“可咱們不行啊,上要打點疏通門路,下要打點籠絡人心,花的多自然賺得多。可這日子,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沒準兒哪日就沒了後路。”
“所以考科舉,走仕途才是上策。”
黃義年輕,少了幾分沉穩,有些話說透了出格。可偏偏這樣坦蕩,黑的白的都亮出來,反倒很容易受某些權貴欣賞。
總好過那些一邊不得不低頭,眼底又帶着鄙夷的下屬,矯情得讓人厭惡。
“考科舉?”一旁經過的學子握着書,笑了一聲,擡腳走了。
“他什麽意思?”黃義琢磨一番,也不像是在嘲笑我啊。
鳳清酒不了解科考的事,搖了搖頭。
“今日日頭尚早,咱們去一趟司務院,領個任務。”鳳清酒帶着兩人往外走,黃義不用說,颠颠地跟上去,看熱鬧。
“林廢現在字寫得還算規整,筆試問題不大,任務是給你領的。”鳳清酒對着崔如是道。
“為啥領任務?”崔如是摸不着頭腦。
“你以為太學是什麽地方,考場周圍有元嬰境護衛巡邏,你的那個參同契,根本不可能。”
林廢認真準備考試的時候,崔如是果然一天都沒用在書本上,每天跟劉麟虎在藏書閣找捷徑,還真讓他從一本《太上感應參同契》的雜書上,找到一種滲靈術法。
這種術法可以跟受術者同手同腳,答出一模一樣的卷子。
“啊……你怎麽不早說。”崔如是耷拉下腦袋。
“我就沒打算讓你考試。”鳳清酒知道崔如是的脾氣,讓他坐下來寫字看書根本不可能。“太學司務院中,會定期發布除祟任務。如果你能為民除害,為朝廷立功,就能申請跳過筆試,直接進行修為測試。”
“真的麽?”崔如是眼睛亮起來。
黃義忍不住湊過來,“那我如果科舉成績不佳,也可以這樣做麽?”
或許能破格錄入什麽的。
鳳清酒搖搖頭,“太學和國子監的規矩不同,我不太清楚。但你有銀子,應該不難打聽。”
“我知道了,多謝風小姐提點。”黃義抱拳一禮。
鳳清酒輕車熟路地走過幾處院落,黃義跟在身後,看着擦肩而過的青風院弟子,這位風小姐似乎,對太學內部很熟悉。
正走着,突然身後一聲大喝,“就是他們!”
鳳清酒轉頭,就見當時孟佑心身邊的同伴,好像是叫季淮安的弟子。
“韓少卿,就是他害了孟佑心!”
季淮安身後,一個身穿青黑色便裝,腰懸銀魚袋的官員,看着鳳清酒一行人。
是他。大理寺韓兆言,曾經因為天界寺淫祀案,鳳清酒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畢竟是朝廷重要官員,印象不淺。
“誰是崔如是?”韓兆言走過來。
“是我。”崔如是滿不在乎地擡手。
“這是大理寺少卿,見了該例行跪拜,就算你是崔公身邊的人,也要講禮數。”崔盧生突然走過來,他身後一人紅衣灼灼,鳳清酒猛地側過臉去。
怎麽這麽快就遇上了!
整個太學裏面,能夠整日穿着紅衣的,除了鄭姝還能是誰?
青風院規矩,入學五年的弟子,若不能進入白笙院,就得離開太學。故而鳳清酒根本不怕遇到青風院弟子,可鄭姝不同,她就算戴着面紗,恐怕也瞞不過。
她只能盡量退後,把林廢拉到身前,擋住視線。
崔盧生還在那邊借勢壓人,氣勢十足。
崔如是并不買賬,他看一眼崔盧生,“你是這位大人的跟班麽?他都沒說什麽,你亂叫什麽?”
“豎子!言語無狀,性情乖張。韓少卿,孟師弟平日待人和善,不曾與人結怨。只是昨日黃昏,與此人有過口角争執。定然是他憤憤不平,晚上趁着師弟酒醉,暗中殺害。”
崔盧生義正言辭,拱手高聲道,“請少卿大人明察!”
他聲音不小,此處是青風院地界,許多弟子都圍了上來,打量着崔如是。
“如今證據不足,不能貿然下定論。”韓兆言自然明白崔盧生的意圖,但他可不打算給別人當刀,“今日韓某便服出行,就是來找崔公子,問問情形。”
“昨天晚上,你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