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淵掌門(2/2)
“還是合一的效力更強。”
神闕門十八位護法的鬼身合一,凝成巨大的骷髅法身。
鄒衍盤坐半空,看着巨大的骷髅人,從門中伸出手,随便一掃,那些修士就像雨滴一樣,落在地上,摔得不省人事。
“沈門主,他們太強了,咱們的人撐不住了!”
有長老拖着破碎的袍子,前來禀報。
“慌什麽,”沈瓊看一眼身前的人,“不過三個人而已。”
“哦,其中一個,還算不得人。”
什麽時候了,掌門您就別耍嘴皮子了。底下的人瑟瑟發抖,敢怒不敢言。
“執法堂,七星長老,對戰愚人城主。”
“他們不是自诩仙門之光,賞善罰惡麽?就看看能不能,以天道刑法,能不能驅逐這只絕世惡鬼!”
“至于神闕門右護法言修,”沈瓊微微側目,“丹陽宮主,想必看了這麽久,有些手癢了吧。”
身後那人一身花色長袍,笑眯眯地看着前方。
他身材大腹便便,整個衣服都被隆起來,像懷胎十月的婦人。
脖子上戴着一圈綠色拳頭大的珠子,腦袋光禿禿的,如果不是沒有戒疤,怕是會直接錯認成釋門出身的和尚。
“交給小道好了。”
“那……神闕門左護法呢?”手下忍不住問道。
沈瓊勾起嘴角,一張手牌打出,“封棺!”
話音落下,六道棺材板橫空出世,鋒利的邊緣輕而易舉地斬斷咒文,咔嚓一聲,将人困在裏面。
蘇小荷整個人如同墜入無盡深海,周圍空氣稀薄,她雙手握住自己的喉嚨,幾乎窒息。
“正道領袖最強大的力量,竟然是死亡之力。”戚潭音站在白帝身後,神色有些困惑,又透出一絲荒誕,“蘇護法就要憋死了,帝尊不出手麽?”
白帝雙手背在身後,只靜靜看着天上的動亂。
“小荷!”言修甩出數道木條,釘在黑色的棺材上。
然而這些紫荊藤,像是被什麽壓抑了生機,剛一生出嫩芽,就被棺木吞噬殆盡。
“小友,你的對手是我。”
一堵肉牆擋在言修面前。
言修退後兩步,眼前之人身上散發的氣場極淡,神色看起來像荒野古村,被人遺忘的彌勒佛像。縱遺忘山野,亦喜樂如常。
高手之間,氣息越是幽微,就越是要警惕起來。
只有專注眼前的對手,才能以最快速度打敗他。
言修雙手一甩,周身護甲發射出數百根木條,吐出的藤條飛速編織成網,将丹陽宮主包裹起來。
獨孤淮看着黑漆漆的周遭,藤條細密糾纏嚴絲合縫,伸出的葉片在黑暗中瘋狂吸收着空氣。
只要十息,周圍空間裏的空氣就會被抽乾。
他笑着擡起手,指尖閃過一點光澤,“只是治療一段發病的藤條而已,太淵掌門還真是照顧我們丹陽宮。”
一根藤條試探地靠近他的鼻尖,尖刺緩緩長出。
戳!針尖插入尖刺中。
原本翠綠的藤條突然彌漫出紫色的斑點,這些斑點快速蔓延,很快,原本生機勃勃的藤曼萎縮發黑,化成一條條僵硬的枯藤,從藤球上剝離掉落。
言修看着逐漸顯露的獨孤淮,眉頭微微皺起來。
說起來,他周身靈脈被廢,也是因為毒物侵蝕的緣故。
大概是不願面對過去,他制作的武器裝備中,對抗毒物的部分尤為欠缺。偏偏丹陽宮是醫毒雙修的仙門教派,剛好克制。
這種隐秘的弱點,太淵仙門的掌門,竟然已經參透了。
獨孤淮上前一步,手中銀針的尖端越發耀眼,“小友莫怕,不疼。”
他手腕擡起,剛要施展術法,眼前三五成群的修士從側面砸過來,獨孤淮猝不及防地埋在
鄒衍走到言修身邊,他身後,巨型骷髅化作十八個鬼影,跟随身後。
“什麽借天道處刑,我冥域十萬年掌人間輪回,還沒你們這麽大的譜。”
“自诩正義,仙門之光,連我屋子裏的煤油燈都比你們亮!”
獨孤淮面對友軍又不好下手,肥胖的身子站都站不起來,捶地罵道,“豬隊友啊!”
眼見着兩人往蘇小荷的方向走去。
“光不夠亮?”一道聲音從天而降,“日月棺!”
黑色的棺木從天而降,将鄒衍和十八護法團團圍住,六道高達十米的棺木上,突然浮現出一道碩大的金瞳,瞳孔一開,無數金光灑落在地。
鄒衍只覺得渾身像火一樣燒灼,讓他想起剛做鬼的時候,不小心被日光照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伴随着一種對光明極致的恐懼和敬畏。
他為什麽,會擁有堪比日月的光輝之力!
這樣下去,神闕門的鬼護法們,會灰飛煙滅的!
不能讓那金瞳繼續照射,言修甩出藤條,細密的藤網罩住棺木上的瞳孔。
然而在他分神之際,獨孤淮突然出現在背後,針尖距離他的脊椎大xue,不足一寸!
神闕門局勢,在半個時辰內,急轉直下。
“太淵掌門,究竟是什麽人?”
鳳清酒看着仙鶴上的背影,如此強大。
落在眼中,卻淡若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