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抗揍啊(2/2)
“潭音姑娘長得,很像我們的一位故人。是吧,九錫。”鳳清酒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參九錫頭上。
參九錫清醒過來,“的确很像。”
那樣風華絕代,和自己六七分相似的臉,不是自己娘親,又是誰?
只是記憶中,父親死後,娘親就變得很冷漠。
如果不是之前的那場重逢,他甚至都記不起,那些溫馨快活的日子。
“白滄海!”屋中傳來女人暴躁的聲音,“毗婆樹百年就只結三百顆果子,分給門中弟子尚且不夠,你竟然敢搶!”
“是他們自己想要功法秘籍的嘛,不怪我啊……”一個老頭的聲音傳出來。
“毗婆果可淬煉靈脈筋骨,只對玄游境以下低階弟子有用。你竟然拿來當零嘴吃。好歹也是天地道宰這樣的人物了,怎麽還留戀口腹之欲……”
“這……下酒總得有點嚼的東西吧,況且……他們都是自願的。”
“自願個屁!他們那是怕你白龍帝尊的名頭!”
只聽屋裏面腳步跑動,叮鈴咣啷的聲響,“你把果子給我!”
“不給!”白滄海抱着盤子飛到半空中,戚潭音氣得在
“自從潭姑娘來了,終于有人能治一治帝尊大人了,可惜她不會法術。”
會法術的,誰敢在帝尊面前造次,直接就被掃出去了。
白龍帝尊正洋洋得意,一只手從背後伸過去,拿了一只毗婆果,放在嘴邊,咔嚓咬了一口。
聲音從身後傳來,鳳清酒一臉驚悚地看着鄒衍,他是怎麽做到的。
“呵!哪來的小鬼?”說話間,鄒衍周身的脊骨逐漸挺拔起來,眉眼間精氣神也足了。
整個人哪裏還有一點弱雞模樣。
鳳清酒攥起拳頭,傾注靈力,就要試試他的筋骨。
鄒衍立即上前,拽住她的手腕,“不至于不至于……”
一只手摁在他肩膀上,參九錫手指微微用力,鄒衍臉色驟變,手騰得松開。
不講武德啊……
鳳清酒聳肩,笑眯眯看他,不是我授意的。
但是,喜聞樂見。
“進來吧!”有外人在,白帝整理衣領,手指摸了摸腰間的葫蘆,盤坐在屋中。
戚潭音趁機将毗婆果奪過來。
“拜見白龍帝尊,我替冥王大人,向您問好。”鄒衍識時務地拜見,絲毫沒有愚人城,唯我獨尊的模樣。
蘇小荷恨恨瞥他一眼,“帝尊,這是愚人城城主鄒衍。這幾位是路上出手相救的散修,如果不是他們,恐怕我和奉生幾位弟子,都回不來見您了。”
“哎……”白滄海擺擺手,“世間事,結果如何便如何,既有活下來的造化,自然有人相救。”
他看向鳳清酒和參九錫,“青龍老頭,就喜歡搞這些花裏胡哨。”
鳳清酒和參九錫對視一眼,他知道。
“既然他的人情,我還是要給的,說說吧,想要什麽?”
“帝尊,現在仙門的人已經陸續進入龍首原,正事要緊。”蘇小荷提醒道。
“哦,鄒衍是吧。”白滄海轉頭,“聽說冥域的城主,都有規則之力,一人所在可抵百萬兵。如今我神闕門被圍困,你要不要幫忙呢?”
白滄海頭發白了大半,胡子也捶在地上,滿臉皺紋,活像個尋常慈祥的老頭。
然而鄒衍眼皮一閃,金色的亮光幾乎閃瞎他的鬼眼。
白帝要是真的放出通體金光,自己就只剩下魂飛魄散的份了。
這哪裏是請求,分明是脅迫!
他呼吸微亂,拱手道,“我願助神闕門退敵。”
分明是趕鴨子上架麽,鳳清酒心裏嘟囔。如果不是背後有青帝操盤,恐怕他們縱然有恩于蘇小荷,也見不到白帝吧。
“只是……”鄒衍猶豫片刻,提醒道,“冥域規矩,一朝驅使,永世臣服。”
“您真的決定要用我的力量麽?”
鄒衍和蘇小荷先行離開,蘇小荷攔住他,“什麽意思?”
鄒衍看她一眼,“我們冥域的人,只驅使鬼,帶我去你們神闕門的墳冢。”
蘇小荷攥起拳頭,他的意思是,會驅使死去的弟子作戰,一旦驅使,他們的魂魄将滞留冥域,永不安寧。
“不可以。”蘇小荷站在原地。
“活人重要,還是死人重要?”鄒衍問。
“生死不過軀殼,輪回才是永恒。”蘇小荷腳步一轉,“如果非要犧牲,那就去那裏。”
蘇小荷走的方向,是神闕門歷代護法的祠堂。
如果非要有人永世不得安寧,那就讓那些曾經發誓,守護神闕門的人來做吧。
他們的信念和力量,比普通弟子更強大。
如果非要犧牲,就讓那些心甘情願擔負使命的人來做吧。
鄒衍看着蘇小荷堅定的背影,這就是神闕門,真正的人間正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