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戒(1/2)
青蘿戒
“王澶!”鳳清酒渾身是血,站在他的院中。
周圍層層疊疊圍了數十護衛,他們有些驚駭地看着鳳清酒。
明明修為被廢,受了這麽多傷,竟然還能闖進院子。
“你答應過我,一個問題,無論問什麽,都會告訴我真相。”
鳳清酒隔着雨幕,朝屋中人喊,“你出來!”
她喊了很久,直到聲嘶力竭,單膝跪地,王澶才推開門,走到院中。
仆人上前打傘,被他攔住。
侍衛圍成的圈子,撕開一個口子,他走到鳳清酒面前,她身上幾十道劍傷,被雨水淋得發白,這樣下去,遲早是要發炎的。
以鳳清酒如今凡人之軀,命都可能丢在這裏。
“你寧願渾身是傷,來我這裏求一個答案,也不敢親口問他,是麽?”
鳳清酒擡起臉,雨水打在她臉上,“究竟是誰?”
“是王泓。”王澶看着她,忍不住滋生無盡惡意。
鳳清酒眼中的光徹底暗下去,王澶心中無比痛快,“是他親自指派,我,鄭姝,葉千黛和王七,領青風院三十名弟子入蜀道。”
“獸潮裏的白澤,和沉睡的金瞳蜈蚣,你當他不知道麽?”
“可總得有人去做,不是麽?”
“有些人,生來就是得犧牲的。”
“更何況,”他俯下身,說着鳳清酒最不願面對的事,“當日江陵圍剿,他們不也曾冷眼旁觀麽?”
鳳清酒,我答應過你要給你一個真相,卻沒說,非得是今日。
另一邊,管家匆匆跑去書房,王益正在練字,心無旁骛。
“老爺不好了,鳳家的九小姐闖進來了。”管家推開房門。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王益手腕力道不變,“打出去就是了。”
“這……”管家猶豫道,“鳳家小姐這樣,不是打咱們府的臉麽?”
王益停筆,看他一眼,“年紀大了,心眼也不見得變好。”
管家噤若寒蟬,就見王家家主擱下筆,“失了劍胚,再在洛都晃蕩,有些人會睡不香的。”
“不如就去天羅衛,聽說福生門那裏常年缺人……”
“算是我王家給個人情。”
“是,我這就去安排。”管家明白過來,心中搖頭,這樣年輕的姑娘,一輩子就要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真是可惜了。
鳳清酒被扔出府門,她身體在泥水裏滾了兩圈,周身的傷口痛得她手腳發軟,整個人如同一塊腐爛的軟肉。
一雙靴子出現在視線中,她勉強擡頭,看向那人,還是那樣白衣無瑕,高高在上。
鳳清酒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她撐了兩次,才站起身,“王泓,終有一天,我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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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劍域,人境,寒光河上。
“鳳清酒,醒醒!”
參九錫抱住濕漉漉的女人,跪在一片不大的冰面上,周圍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在偌大的天地間緩緩流淌。
“咳咳!”鳳清酒吐出幾口血水。
指間一片粘膩,參九錫從她腦後伸出手,掌心蜿蜒着刺目的鮮紅。
她的整個頸部和後背,被碎裂的鹿骨碎片割傷。靈脈受到巨大的沖擊,在後頸中糾結成團。無數靈氣淤堵其中,随着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靈氣積聚,形成靈氣漩渦。
這樣下去,靈氣一旦達到濃度爆炸,她的身體會瞬間被炸成兩截。
他第一時間封住鳳清酒的周身大xue,然而寒光河上靈氣太過充裕。
鳳清酒本就靈脈寬闊,身體自動吸收着大量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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