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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判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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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判官,這怎麽搞?

“沒有管事的?”鳳清酒看向背後的少年。

那少年擦着額頭的汗,道,“老板他這個時候都在睡覺,昨夜喝的還是洛桑酒,不到夜裏是醒不了的。”

“那這閣裏,還有誰能主事的?”鳳清酒又問。

“阿蟾姐姐……她應該還沒睡。”少年立即道,“我去叫來。”

朱幺蟾剛一個瞌睡,就被拽過來,看着地上的人,蹲下用口水洗了兩遍,才認出來,“陸判官,你咋這樣了?”

陸承淵指着鳳清酒,嘴裏呼嚕呼嚕說不出話來。

阿蟾怒道,“這陸判官你也敢惹,傷成這樣怎麽辦?”

“該怎麽辦怎麽辦呗,他還打傷我徒弟呢……”鳳清酒抱胸,理直氣壯,“我徒弟如今肋骨斷了,內髒破裂,掌印還留在胸口,你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那先救人吧……”阿蟾舌頭嘶了一下,“還是業火,這怎麽救?”

鳳清酒攤開手,我要知道還找你。地府業火灼燒罪孽,多少水和靈泉也搞不定啊。

阿蟾一陣頭疼,可現在日頭還早,要是等夜裏還沒處理,冥河非得把自己吊起來不可。

她眼珠子到處亂轉,突然落到隔壁桌上,“哎,老蛟王……我記得你有瓶伽藍淨水來着……”

阿蟾湊過去,蛟龍王轉過頭,“不借。”

“你那淨水才能修複業火灼傷,現在救人吶,救了陸判官,鬼帝那裏也承你的情啊!”

阿蟾雙手雙腳抱着老蛟王的胳膊,整個人跟蕩秋千一樣。

“哼!我兒子過你們地府,都要明章辦事,怎麽現在要人情了。”

阿蟾這才想起來,老蛟王有個花花公子的兒子,不小心吃掉了下凡投胎的小仙,正關在地獄裏做獄吏呢。

這可……她猛地一閉眼,“多少金幣,你開價吧!”

“哎哎哎……”鳳清酒,這價可別随便開啊!

“一百金幣!”阿蟾一拍桌子,鳳清酒一臉懵。

一百?七天讓她去哪賺一百金幣,就算林廢那氣運之主,也賺不來吧!

老蛟王理都不理,顯然不接茬,阿蟾咬咬牙道,“一千金幣!”

一千?鳳清酒心髒差點停止一瞬,算了崔如是,也不是師父抛棄你,真搞不出來啊!

“一萬總行了吧!”阿蟾跳下來,轉身,“就這一次。”

就要走,一只長尾拽住她的腰,銀傀直接趴在她身上,“沒問題。”

“閨女啊……”老蛟王覺得這淨水不是錢能買的,天上地下統共就三瓶啊……

“我要買蛇皮包包,龍筋頭繩,還有限量版的蜥蜴跑車,不要錢的啊!”銀傀大喊。

“好好好!”老蛟王忍痛割愛。

“等等等!”鳳清酒費勁力氣爬到桌邊,摁住老蛟王的手,“能不能容我看看你這淨水。”

“咋?你覺得是假的?”老蛟王吹胡子瞪眼。

“不是,我就看看我能不能配出來。”她搞出一滴,放在手心,聞了聞。

“你在想什麽?”阿蟾看着她,如同看個傻子,“這是伽藍淨水,是伽藍道尊坐化前流的三滴清淚化成的。”

“沒錢哭出來的眼淚,夠乾淨麽?”鳳清酒吸一吸鼻子。

“做夢吧。”銀傀不客氣地打擊道。

她站起來,轉頭看向參九錫,“怎麽辦?一萬塊金幣。”

參九錫看着她手中的淨水,小小一滴,老蛟王倒不放在眼裏,畢竟還要收回去的。

她們不敢在渡厄船上公然搶奪。

“神女的眼淚可以麽?”他突然道。

“道尊是逍遙境尊者,神女只是聖賢境,當然不行。”老蛟王擺擺手。

“那草木靈氣化生的萬年神女呢?”參九錫繼續道,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老蛟王拿過來看了看,“木靈化生的神女,的确要更純淨一些,可也要有悲憫之心,才能化出清淚。這神女怕是在人間輪回過吧,終究是有些雜質,不太行。”

“勉強夠,但有雜質。”鳳清酒道,“如果我的血淨化一下呢?”

她的血雖然不能有仙神的純粹靈蘊,卻擅長清理人間邪祟和雜念,說着,她割開手指,将一滴神女清淚和血水融了起來。

原本微微渾濁的水滴,瞬間變得明亮,老蛟王看了兩人一眼,抿住嘴,胡子一顫一顫的,

“簡直是胡鬧!”

鳳清酒耷拉下腦袋,救不了你,徒弟!

就聽老蛟王一甩袖子,“神女眼淚,和一個小弟子的血,就能配出堪比淨水的療愈聖品,真是倒反天罡,忒沒有天理!”

鳳清酒猛地擡頭,和參九錫對視,頓時笑出聲,“有救了。”

陸承淵幽幽醒來。

冥河一口煙圈吐在他臉上,對方随即嗆得咳嗽起來。

“該!整天來我這鬼蜮欠債找茬耍酒瘋,我這是鬼蜮,鬼蜮哎!”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的鬼蜮哎!

冥河不痛不癢地踹了他兩腳,“這下好了,有人收拾你。”

陸承淵看着周身完好的皮膚,和一件黑色的披風,他爬起來遮住身體,瘦削嚴肅的臉上罕見露出些許尴尬,“這事是我不對,多謝兩位救命之恩。”

“那個小兄弟的傷藥,我掏了。”他拿出一塊金幣。

“呦呵……”冥河這下不乾了,“你個死老摳,不是有錢麽,還給我天天賒賬!”

“還!今天全還上,加利息!”

“好好……”陸承淵一改嚴肅性子,摸着鼻子掏出袋子,打開數了數。

冥河一把抓過,颠了颠,“夠了啊。”

陸承淵伸出手,是不是得還我點兒,冥河轉身裝作沒看見。

“那誰……崔如是,你弄壞我這酒坊,搞得客人都走了,罰三塊銀幣。”

崔如是的傷口已經恢複,他點點頭,伸手抓過鳳清酒的手指,愧疚道,“又害師父流血了。”自從跟了鳳清酒,她一直護着自己。

現在想想那個整天咒罵自己的郭友懷,還有福生鎮永遠陰沉的天,反倒像是一場夢。

他又看向參九錫,“我欠你們的……”

鳳清酒搖搖頭,“說什麽傻話……以後見了這種沒理的,還是要打回去的。只是掂量掂量後果,別太沖動。”

現在看起來是你欠我的,以後沒準我欠你的更多。

“我不會向你讨要因果的,畢竟,你請我喝過酒嘛……”參九錫拍拍他的肩膀。

那是第一天工作前老板請的,不過崔如是沒說,這樣矯情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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