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後,憶相逢(1/2)
從別後,憶相逢
這天,他們在山裏嬉鬧時,敖洸無意間發現了一棵朱果樹。那是一種吃了可以提升靈力的靈果,他不禁喜出望外。
“哇——這裏竟然有朱果!”說着,他連忙摘下兩顆靈果,将其中的一顆丢給了三尾貍貓。
敖洸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怎料被果子的酸澀勁兒蟄麻了舌頭,立刻吐了出來,“哕——沒熟……難吃死了——”
正想攔着小貍貓不要吃,卻見它已伸着舌頭四處狂奔。敖洸捧腹大笑,連忙化出一只裝滿水的冰碗來給它緩解澀口的不适。
它悶頭喝個不停,他在一旁偷偷竊笑,自語道:“聽說這山裏還有鴻蒙聖果,吃了也能助靈力大漲——就是不知道長在哪兒,找了幾天都沒看見……”
它猛地擡頭望向他,一雙碧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宛若山谷間兩汪清澈見底的深潭。愣怔片刻,它又低下頭,繼續喝起了碗裏的水。
這山中的确有鴻蒙聖果,只不過生長在極陡峭的懸崖絕壁上,自然也不容易被找到。
那日分別後,小貍貓去了懸崖邊,它想為敖洸尋來鴻蒙聖果,給他個驚喜,亦是想報答他救自己的一命之恩。
從暮色霭霭尋到子夜将闌,終是被它尋到了一株長在崖壁石縫中的靈果,且距崖邊恰好是它半個身位左右的距離。
它開心地搖搖尾巴,小心翼翼地探身下去,兩個前肢撐在峭壁上,後腳的指甲緊摳着地面,一點點地向前挪動,眼看就要咬到枝乾時,它後腳一滑,失去平衡,跌下了懸崖。
情急之下,它一口咬住了那株靈果的枝乾,吊在上面不知所措。
未幾,小貍貓冷靜下來,四腳翻騰着想要夠到峭壁從而爬上去,可纖細的枝乾承受其重量都已是極限,哪還經得起它這一番撲騰,沒幾下便乾脆利落地攔腰折斷。
突如其來的下墜感讓它在驚恐中松了口,折斷的枝條也跟着一起掉落下來。
它微微起身一口接住了斷枝,而後三條尾巴繞到胸前将自己環抱住,生怕落地時傷到了這來之不易的鴻蒙聖果。
緊接着,它用自己微弱的靈力在體外凝成了一道屏障,想以此來抵擋落地時的重擊。
可就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剎那,屏障瞬間爆裂,它亦被強大的沖擊力震得昏死了過去。
這是劍靈離開擎瀾劍後轉生的第一世,當年大戰後,劍體四分五裂,劍靈也因此而遭受重創,沉睡萬餘年。
醒來時混混沌沌,恰好又是第一次經歷投生,不知怎的,就稀裏糊塗地投在了一只弱小的靈獸身上,故而此一世它的靈力極其微弱,能聽得懂人言卻無法開口。
次日,敖洸在山裏尋了它一整天,直到掌燈時分,才不得不郁郁寡歡地離開。
又翌日,晨曦初露,淡淡的月影還高懸在天邊,敖洸便進了山。
他一直站在他們常去的那片草地上等那只三尾貍貓,可過了良久,依舊未見它的蹤影,等來的卻是他的娘親和一群來尋他的仆從。
“洸兒——洸兒——”“大殿下——”
“王後,大殿下在這兒呢——”
敖洸的娘親一路朝他小跑過去,“洸兒——你怎麽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害得娘親急死了……”說着,她牽起敖洸的手便要帶他離開此處,“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他奮力地從她的手中掙脫出來,“娘親,我不走——我要留在這兒……等過幾日我自己會想辦法回去的。”
“為何非要留在這兒?”
“我在等一個朋友——我答應了要帶它一起回去的。”
“朋友?!這山裏還有其他妖族?”
“不是妖族……”他低頭摳了摳手指,輕聲道:“是只三尾貍貓……”
“靈獸?”
“嗯——”他點點頭。
“原來是貍貓啊,那等回了東海,娘親讓人多抓幾只來陪你玩好不好?”
“我不要——它和別的貍貓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是因為它有三條尾巴嗎?那回頭讓他們給洸兒找六條尾巴的來,好不好?”
“不是,它能聽懂我說話,眼神也靈動得不像普通靈獸,哎呀反正它就是不一樣……”
見他如此執拗怎麽也不肯走,她只好矮身下來耐心地勸說他。
“娘親且問你,你既說它應了,那你可等到它了?你又在這裏等了多久?”
“兩日不到……”
“它若真的想跟你走,又怎會讓你在這兒一直等?”
“可它真的答應了……”
“許是它反悔了呢?又或許它只是恰好做了什麽讓你誤以為是它答應了呢?”
“不會的……”
“你若當真喜歡它,就該讓它自由,尊重它的選擇。它本生活在陸地上,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林間草地奔跑,卻被你圈在海底,即便有避水珠,它也未必會快樂的。”
他扁着嘴,沒再說些什麽,雖然心裏十分不情願,但又覺得母親說得也沒錯。只好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随她一同回去了。
小貍貓在山崖下昏睡了兩日,方才迷迷蒙蒙地醒過來。
它眨眨眼,見天已大亮,趕忙起身查看一旁的斷枝,确認上面的鴻蒙聖果完好無損後,才稍事打理了一下毛發,叼着斷枝,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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