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一程,三生有幸(1/2)
山水一程,三生有幸
在兩族的夾擊之下,峽谷外圍的銅牆鐵壁很快便出現了瓦解之勢。
不多時,楚漓急匆匆地飛身到敖洸身邊,回禀道:“主上,畢桁帶夫人去了陣眼!”
敖洸聽罷,臉色驟變,眸中充斥着駭人的殺意。
敖清連忙上前道:“大哥先走,這裏有我們,反正他們也撐不了幾時了!”
敖洸思慮片刻,擡手化出一巨大的冰爪,自天而降,把辛将軍困死在其中,轉身便欲離開此處。
“等等——”鳳鳶見狀,連忙追了上來,“我随你同去——鳳族之事,今日也該做個了結了。”
說罷,兩人飛身殺出了峽谷。
臨近陣眼時,敖洸見畢桁掌心凝起三昧真火,正欲折磨溪瑤,當即艴然大怒,口中罵道:“找死——!”
手中的青鱗劍亦同時朝畢桁扔了過去。
鳳鳶緊随其後,一支燃着業火的羽箭擦着畢桁的耳邊而過。
時隔多年再次相見,兩人內心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悵惘。
“畢桁,別來無恙啊——”
敖洸瞬移到溪瑤面前,連忙為其破了法陣,又解開了她手腳的束縛。
溪瑤當即撲進了他的懷裏,抽噎道:“太好了,你沒事——”
他緊緊地抱着溪瑤,心疼地摩挲着她的後背,“是我來晚了,害你受了這麽多苦。”
她連連搖頭,“你平安無事就好。”
敖洸将她抱到了遠離擎瀾劍的地方,随後輕撫着她的臉頰,柔聲道:“等我。”
她晏晏含笑,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畢桁滿目不悅地望着風鳶,憤怒地吼道:“你竟和他一起算計我!”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
一語未落,鳳鳶揮動手中的炎翎扇,只見數條火蛇憑空而出,豎起獠牙,如離弦之箭般朝畢桁猛撲而去。
畢桁翻動手掌,以三昧真火凝集成一朵碩大的菊花,綻放在掌前,花瓣仿佛具有生命的觸手,從花頭疾速飛出,纏繞在火蛇的脖頸,使其動彈不得,而後瞬間将它們全部吞噬。
鳳鳶将炎翎扇立于身前,以靈力灌注其中,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撲面而來的熊熊烈焰。猝然間,一只手從火焰中伸出,鉗住了她的脖子,将其狠狠地按在地上。
畢桁瞋目而視,一拳錘向了她耳畔的地面,咬牙切齒道:“那是鳳族應得的——!”
揚起的沙礫飛濺在兩人身上,鳳鳶不禁颦眉蹙額,雙眼緊閉。
“六百年,暗無天日,鳳族罪不至此——!”
“不夠!他們一生都該活在痛苦之中——!”
這時,敖洸持劍飛身朝他背後劈了過去。畢桁餘光像身後瞥了一眼,下意識抓起鳳鳶,一掌拍在她肩膀上,将其推到了遠處,自己則喚出蹹雀刀,反身接下他這猛力的一擊。
刀劍碰撞的巨大沖擊力如水中漣漪,轟然蕩向千裏之外,環形氣浪掃過之處,草木被連根拔起,泥沙碎石暴雨般的揚在空中,周遭的山峰亦被震得碎裂坍塌。
“新仇舊怨,今日我便與你算個乾淨!”
“為了贏我,竟不惜将鳳族放出來,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兩個帶着拖尾的光點在空中頻頻纏繞、對撞,四溢的火星伴着陣陣轟鳴,似是節日裏開在雲層的焰火。
“身為戰神,不以天地立心,不為萬世開太平,卻想拉着全天下陪葬,你倒也讓我刮目相看!”
“你算什麽東西,也指摘起我來了!”
“算不得什麽,就是命比你好些而已。”
這句話直戳進了畢桁的心窩,讓本就滿含怒氣的雙目又平添了幾分血色。
“狂妄什麽!換作是你,也未必比我好得了多少!”
“起碼不會像你一樣以蒼生為祭!”
“假清高!別以為殺了我,他們就能奉你為尊!”
“我對你的志向可沒興趣,但你敢動溪瑤,我今日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畢桁奮力一擊,旋身落在空地上,劍指輕點眉心,大喝一聲:“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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