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六)(2/2)
“他是想用這法陣恢複擎瀾劍?”景辰若有所思道。
敖洸搖了搖頭,“這些年我一直都有暗中調查有關擎瀾的消息,但仍對它知之甚少。”
景辰思忖片刻,“你可還記得之前法陣的位置和陣中的情形?”
“那是自然。”
“你把它們繪在輿圖上,我細瞧瞧。”
只見敖洸兩指一揮,一股水流沖天而上,彙聚成了一面平鏡,緊接着,七個法陣的圖像以及四海八荒的輿圖,躍然出現在鏡面之上,兩人專注地研究起了法陣來。
麝玥這時對小白問道:“你恢複後為何不與我們聯系?”
“一來我怕還未等消息傳過去,就被他發現我還活着,此人畢竟位列神尊;再有,我也無法将陸吾神君排除在外,畢竟放走靈獸和妖獸的人是羌蕪,若真是他,那我豈不是自投羅網。所以我選擇在這裏等你們,若不是他,你們就一定會來尋我。”
“你倒是聰明。”
“難道其他靈獸不是這樣想的?九幽石既能助我化形,想來也必然可以助他們。”說着,他凝聚靈力,将九幽石塵埃從體內取出,置于掌心之上,“沒想到竟是因禍得福,靠它才得以提前修成人形。”
見他取出九幽石也未化回原形,溪瑤愕然道:“你現在可以不依賴它就能維持人形?!”
“嗯,依賴此物并不是長久之計,我便利用它的能力,提升了修為,就是好像還是慢了一些……”說着,他望向溪瑤,卻發現她的餘光偷偷鎖在了敖洸身上,他轉而将目光移向了敖洸,眼底透着一絲不被人察覺的羨慕。
麝玥掃了一眼一心撲在法陣上的兩人,冷笑一聲,“那神君看樣子也不是個心細的——法陣被封印了不說,還遇上你這麽個變數,若是和別的靈獸一樣一問三不知也便罷了,偏是什麽都被你聽了去。”
“許是因為我的生長之力吧,讓我不至于氣厥,一直處在清醒的狀态。”
景辰抹去輿圖上的法陣圖像,并将各法陣中出現的幻影數以圓點為替,又把每一處所表現出的不同屬性以符號标記在一旁,轉眼間,一副殘缺的河洛圖赫然出現在眼前。
河洛圖,乃天地初開時落于人間的天授神物,其揭示了天地運行之律,方位五行之本,以及氣機流轉之軌,是為變化之法則,時空之矩矱(yuē),萬象之根基。
“是河洛圖沒錯……可如果完全按照河洛圖來排布,這中心卻又缺少了一個陣。”
敖洸眉頭緊鎖,茶盞在手中輕晃,若有所思地詢問道:“你們剩下的最後一只靈獸是什麽?”
“是妖獸猙——不對,這說不通!”景辰匪夷所思道。
“風、水、雷電、火、生長之力、大地之力,輕重之力……”景辰擡手點在輿圖西北角,那處他們還尚未去到的法陣位置上,“那這裏該是日曜之力,怎會是猙?!應是金烏才對!”
八大自然之力,是構建世間萬物的基礎,其他七處法陣皆是以此為核心布就,故不難推測,西北位的法陣,應是靠日耀之力啓動,可妖獸猙的能力卻是依靠可擊穿磐石的吼聲以及對火焰的操控,而就火焰這一點又與九鳳相重疊。
“許是那神君一着急抓錯了呗。”麝玥打趣道。
“絕無可能,那樣法陣根本無法開啓。”
“這樣猜怕是也猜不出什麽,等到了下一處法陣,不就知道為何了。”
想從法陣上突破,眼下又被幾處不合常理的地方卡住,再次陷入了僵局。可就算尋出了它們間的聯系,若想知道法陣的用途,依然差之甚遠,不過這也總好過一無所知要強。敖洸輕嘆一聲,擺手消散了空中的水鏡。
溪瑤連忙收回餘光,看向了別處。
未幾,她覺得有些局促不安,便以想自己随處逛逛為由,離開了古樹下。敖洸見狀,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心事重重地漫步在林中,無心觀賞眼前的風景,走着走着,便來到了一片怪石林中,這些巨石峰叢林立,造型獨特,如柱如劍,好似風化了的劍冢。
她手指戳弄着身旁的巨石,眼神失了焦。這時,敖洸驀地閃身到她面前,手壁撐在巨石上,她來不及反應,後背緊貼石壁,被他困于方寸之間。
溪瑤不悅道:“你是什麽賴皮狗嗎,甩都甩不脫。”
“賴皮狗我做不成,賴皮龍倒是可以。”
“油腔滑調……”
“別再生氣了,你打我罵我,想怎樣都好,只要你能消氣,就是別再用其他男子來折磨我了,行嗎?”
溪瑤揶揄他道:“呵,可笑……許你曾經滄海,不許我移情別戀?”
“你怎可這樣說,我對你的感情從未變過!”
“又要說我是她了對嗎!如果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你還是滾遠一點!”
她只是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句,他愛的是她,是這世間獨一無二、不是任何人影子的那個溪瑤,可他卻始終不肯說。
敖洸蹙着眉頭,凝視着她,眼中滿是對她的無可奈何。沉默半晌,他脫下衣袍,直至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