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五)(2/2)
“我說過,日後我們各走各路,兩不想乾,你可是聽不懂?”
“明明心中放不下,又何苦為難自己。”
“自作多情!”
敖洸抓着她的手腕,貼面質問道:“那你今日在轎辇上,故意做給我看是為何!”
“我……”她望着敖洸的雙眼,一時語塞得不知如何辯駁。
“究竟讓我如何做,你才肯消氣……”他語氣放緩,慢慢湊近她的雙唇,欲親吻上去,怎料小白忽然走上前來。
“咳——咳——龍王深夜到訪,也不提前知會一聲,一來還就往我後宮鑽,這讓人看見,怕是不妥啊——”
溪瑤趁機甩開了他的手,淡淡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阿瑤——”他伸手想要拉住她,卻被小白擡手攔下,“欸——龍王留步,人家說了,不想看見你。”
敖洸明眸轉黯,眼底漾起一抹陰鸷。
“多事——”話音未落,只見幾道冰刃從其身後飛出,直奔小白而去。
小白揚手一揮,宮牆上的藤蔓迅速沖向冰刃,将它們包裹其間。冰刃在藤蔓中瘋狂震顫,眼見就要破繭而出,卻見一道劍氣劃過,冰刃和藤蔓被劈成兩半碎在地上。
溪瑤護在小白身前,冷冰冰地同敖洸說道:“你若敢傷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呵,你竟為了他……”
敖洸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站在自己對面,去維護別的男人。他眼眶泛紅,苦笑了一聲,随後化成一束白光,離開了王宮。
小白暗自嘟囔了一句:“陰魂不散……”
溪瑤扭臉睇睨他道:“我今日累了,你也走吧。”說罷,她拂袖離去,獨留小白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連幾日,麝玥見小白去到哪裏都把溪瑤帶在身邊,就連朝會溪瑤都會跟着他一起去,不免讓她對兩人有些好奇。
是夜,麝玥觀其心情還不錯,便湊到妝臺前,擺弄着小白剛送來的首飾,一面在溪瑤發髻上比量着,一面從她口中打探。
“你該不會是真對小白動了情吧?”
溪瑤“噗嗤”一笑,“你怎麽會這樣覺得,我只把他看作關系很好的朋友罷了,就和待你們一樣。”
“那你留在王宮裏不走,還天天粘在他身邊是為何,怕敖洸對他下手?”
溪瑤這才想起來,麝玥他們還不知道有影蠱這檔子事,遂将中蠱的前因後果告知于她。
麝玥眨了眨眼睛,質疑道:“憑你和他的靈力,解不了這蠱蟲?”
溪瑤微微一笑,“當天晚上我就覺察出他在騙我了,只不過他心疾才好不久,又一個人在人間,連個朋友都沒有,我就想着這十八日權當是陪他說說話吧,順便我們休息一段時日也好,這一路我們幾乎沒停下過。”
“那你這是不打算讓他跟我們回禦獸苑了?”
“嗯,我想讓他留在這兒。他本也不是犯了過錯才進的禦獸苑,而今他又在人間開創了盛世,讓人妖兩族和諧相處,我想若是神君知曉了,定然不會不同意他留在人間的。”
“這倒确實是——不過,就怕到時候,他想得是和你一起走噢。”
“應該不會吧。”
麝玥把手裏的發簪輕輕丢到妝臺上,“不會?啧啧,看看這些,再看看這歆瑤宮,歆——瑤——啧,這都恨不得把心悅你寫臉上了——十八日後,你不帶他走,他怕是又要患上心疾咯~我要是敖洸啊,我臉也得綠。”
溪瑤聽她提起敖洸,便立刻岔開了話題,“噢對了,小白說明日要帶我們去山裏的湯泉游玩,明早你叫景辰來這邊等我們吧,下了朝會,等我和小白回來了,咱們再一道過去。”
“湯泉!好呀——”
因着讓景辰留宿歆瑤宮多有不便,于是小白就将他安排在了其他宮裏。
次日一早,溪瑤照舊陪着小白去朝會,她對政事不敢興趣,亦不想給他添口舌之非,遂每次都是在殿外等他。
但今日也不知裏面在講些什麽,竟是格外的久,她等得有些無聊,便飛到屋脊上逗鳥。
半晌,大殿的門緩緩打開,朝臣們陸續從殿內走了出來,就聽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道:“簡直是胡鬧!”“不肯立王後,又不知道哪找來的妖女,随随便便就住到宮裏來,真不知道王上怎麽想的!”“還是太年輕,心浮氣躁……”
他們一回頭,瞧見溪瑤坐在大殿的屋檐上,紛紛搖頭嘆氣,“紅顏禍水啊!”“沒規矩……”“唉,趕緊走吧,王上出來了。”
溪瑤心下暗自嘀咕,這些人族的老頭子們,還真是迂腐……自己坐一下房檐就成了紅顏禍水,那坐一下王座還不得直接滅了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