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四)(1/2)
白澤(四)
楚漓回話道:“這倒是不曾,伺候在這王君身邊的下人嘴都極嚴,一點消息都透不出來。只是那王君繼位不久後,便将夫人的畫像散在城中各處,并宣稱若看到此女子,及時上報者可得十兩金。
就連咱們珠玉閣都收到了,但是他們之前未見過夫人,所以并不知道畫像上那人是……”
景辰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道:“懂妖法,能識人,手上有白澤的毛發,還見過溪瑤……這臷羽國的現任王君,該不會就是小白吧?!”
“你們說的‘小白’,莫非是你們苑裏那只生得眼斜的白澤?”
景辰和麝玥相視一眼,笑得前仰後合。
“小白曾有心疾倒是真的,倒是從未有過眼疾……哈哈哈哈——它可能只是有點不待見你。”
以白澤的靈力,雖無法窺視敖洸的內心,但見他總來找溪瑤,便是猜也猜得到他目的絕不單純,故而每次敖洸去禦獸苑時,小白都沒給過他好眼色。
敖洸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她,遂決定親自去一趟王宮,就在他起身正欲出客棧大門時,一張靈符如疾電般飛了進來,他眼急手快,瞬間将其攔下。
麝玥和景辰見狀,連忙湊上前來,只見上面寫道:「我在王宮一切安好,王君是小白,今日不便回去,明日見面詳說。」
“呵,還真被我猜對了!”景辰抻了個懶腰,笑吟吟道:“哎,這下可以放心了。”
“小白如今真是出息了,明日見面了可要好好盤問盤問他。”
而敖洸滿腦子想的都是她今夜竟要和別的男子待在一處,氣得一拳捶在桌案上,拂袖上了樓。未幾,桌案在三人眼前四分五裂,散了一地。
麝玥和景辰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店掌櫃聞聲跑了過來,見此情形,頓時面目猙獰,不依不饒道:“你們得賠錢!這桌子可是上好的雞翅木,不賠錢你們休想走——”
楚漓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了二兩金丢到他手上,“行啦,夠你買四張的了!”
掌櫃攤開手掌,拿起一枚金錠咬了一口,待确認是真金後,面色驟變,擠出一副谄媚之相對着他們賠笑道:“幾位貴客先換個地方坐,我這就找人來收拾~”
“呸——!”麝玥瞧他那卑谄足恭的樣子,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
見時候已不早,小白帶着溪瑤去了專為她而建的寝宮。
溪瑤甫一邁進歆瑤宮,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禦獸苑。
院內一應布置,均與在天界時別無二至,就連她經常坐的躺椅,都一如往昔的擺在蓮池旁邊。
她錯愕地看着眼前種種,“這裏怎麽會和禦獸苑一摸一樣!”
“我想你來的時候,就和回家一樣。”
她東摸摸,西看看,一會兒坐在石杌子上踢腿,一會兒又坐在躺椅上數着星星“咯咯”傻笑,這座在地上的禦獸苑,于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卻又十分有趣。看着她開心的模樣,小白亦不覺跟着笑了起來。
“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要去宗廟行秋嘗之禮,你随我一同去吧,正好能趁這個機會好好陪你看看這座都城,如何?”他蹲坐在躺椅旁,仰望着溪瑤。
她打趣道:“我現在可是你的影子喲,自然是你到哪裏我就得跟去哪裏咯——”
他勾唇淺笑,“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來接你。”
溪瑤見其要走,驀地有些擔心起來,“欸,那蠱,當真沒事嗎?”
他欺身上前,一手托着她的後腦,輕輕在她的脖頸上吻了一下,輕到讓人分不清是吻還是他呼出來的熱氣。
“它已經睡了,你且安心便是。”
她羞赧地把臉扭到一邊,從喉嚨裏漏出了一聲,“噢……”
“夜裏寒涼,別在這裏坐太久,我先走了。”他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她,随後走到幾個婢女跟前,吩咐道:“她睡前,在房間裏熏一點安神香。”
“是——”
離開歆瑤宮後,他撩起衣袖,兩指在手臂上輕點了一下,體內的母蠱便立即昏睡過去。
這蠱是為了監視囚犯所煉不假,五丈之內不會有反應亦是真話,只是并不如他嘴上說的那般兇猛,最多也就是讓人短暫的四肢麻痹不能行走罷了,會有稍許刺痛感的反而是攜帶母蠱之人,是為起到讓人覺察的作用,而且母蠱也并非不可操控。
他還是那個能将凜冽的秋風化作春風的小白,從未改變。
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而傷害溪瑤,是他此生都不會做的事,他也不屑于做那樣的事。之前自己所遭受的不幸,他希望溪瑤一輩子都不要經歷,哪怕只是微小的傷痛,他也不願。
他只想離她近一點,只想讓她留下來。
悉心編就的謊言下,藏着的是一顆熾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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