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五)(1/2)
饕餮(五)
敖洸一只手緊緊抓着溪瑤,另一只手握着支撐在地上的青鱗劍。這股強大的吸力幾乎快要将她撕裂,兩人緊握着的手也在一點點地被撬開。
眼看溪瑤要從他手中被拽出去,敖洸立即化出數十根同樹樁一般粗的冰錐,任由其與周遭草木一同吸進去。
轉眼間,饕餮停了下來,躁動地四足踏地,胸口的大嘴流出烏黑的血漿。這下它更加憤怒了,再次張開深淵巨口,将方才吸食進去的全部朝他們奮力吐了出來。
敖洸把溪瑤拉到自己身後,手臂一揮,在面前建起一道厚厚的冰牆,将它吐出來的東西都隔在了牆外。方才被吸食進去的冰錐也一道被它吐了出來,刺破了景辰的結界,也破了麝玥的防護。敖洸見狀,瞬間将冰晶擴展了數倍,将所有人都護在了冰牆裏。
饕餮嘶吼一聲,加速一頭朝他們撞了過來。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它頭上的大角如兩柄錐鑿,紮穿了冰面,數條裂隙伴着清脆如陶瓷花瓶碎裂的聲響,沿着冰面迅速擴散開來,剎那間,冰牆轟然倒塌。
幾人越出殘垣,景辰持劍刺向它胸口的眼睛。饕餮忽然調轉身位,揚起粗壯的後腿一腳将其踢飛。
景辰重摔在地,手中的劍如一朵飛花,打着轉地朝溪瑤飛了過去。她在空中變換身姿,翻了個跟頭,随後腳尖一勾,踢還到景辰手上。
麝玥持傘旋身飛至其頭頂上方,只見她蘭花掌輕擡,羽刃從傘緣翩然而出,輕飄似寒風中裹挾的雪花,直奔其頭顱,看似毫無攻擊性,卻刀刀見血。
饕餮哀嚎一聲,雙腳高高躍起,瘋狂地甩頭。麝玥閃躲之時,被其後旋的長角勾住,仰面甩了出去。
溪瑤一躍而起,躲過其落地時震出的強烈沖擊,麝玥就勢握住了溪瑤朝她伸出的手臂,在空中翻了個身後穩穩落地。
它轉而擡掌朝溪瑤拍了過去,尖銳的利爪撕裂長空,響起刺耳的簌簌聲。
溪瑤見勢奮力向前一揮,一道凜冽的劍氣橫空而出,正中其爪心。饕餮旋即收回前爪,側身一個擺尾掃向她。
饕餮的尾尖呈圓形,其上布滿了堅硬無比的尖刺,擺動起來宛若一個巨大的流星錘。
她舉劍抵擋,卻被其甩尾帶起的巨大力量震得失了平衡而向下墜落,而後她順勢旋身,足尖落在敖洸的青鱗劍上,借力向下一蹬,再次朝它劈了過去。
五人一齊圍攻而上,就在近身之際,怎料饕餮猝然憑空消失,幾人眸色一怔,連忙收了力,定睛細瞧後才發現,它竟于瞬間幻化作一只飛蟲,生生從他們眼前逃了出去。
敖洸見狀,食指輕彈,下一刻,它便被封進了冰塊之中。
至此,衆人終于松了口氣。溪瑤走上前去将冰塊拿在手裏,面朝敖洸,道:“先把它體內的九幽石取出來吧。”
“好……”話音未落,倏然間他眉頭緊蹙,喊道:“快扔了它——!”說着,他擡掌催動靈力,欲壓制住冰塊內的饕餮,另一只手迅速朝溪瑤的方向撈過去,奈何還是慢了一步,只有一縷衣角從他手中滑過。
與此同時,冰塊在溪瑤的手上炸得粉碎,饕餮不僅逃出了冰塊的束縛,身型還較之前大了一倍。她被這股強大的沖擊力轟了出去,一連撞斷了幾棵樹乾,險些昏死過去。
敖洸見此情形,立時化作一團清水,飛身而去,接住了她。
“阿瑤——”
“……好痛……”
溪瑤的領口被方才那股沖擊撕扯得松垮了些許,敖洸橫抱着她,餘光不小心瞥到其胸口處的龍鱗印記。
他驟然心頭一顫,瞳孔緊縮。縱使它四分五裂,碎得不成樣子,他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他的護心鱗!是長在心口陪了他一千多年的護心鱗!是大婚前夜他親手剜下來送給愛妻的護心鱗!
他啞着嗓子,脫口而出,“靈兒——?!”可話音還未落下,便後悔了。
他清楚的知道,溪瑤十分介意自己總将她錯認成萱靈,為了避免惹她不悅,他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喊錯她的名字,也幾乎不在她面前提及以前的事,總覺得只要時間夠長,她總有一天能接受以前的過往。可在看到她胸口印記的那一刻,還是大意了。
溪瑤臉色一沉,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她只字未言,氣得渾身發抖,拾起月奴起身便往回走。
敖洸本想拉住溪瑤,同她解釋一番,但顯然眼下并不合時宜,只好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
饕餮在掙脫束縛後,不僅身型發生了變化,就連靈力也有了大幅提升。三人持續不斷地進攻也未傷及它分毫,反而光是閃躲就已經有些力竭了。
這時,溪瑤和敖洸回到他們中間。
溪瑤二話不說,化出九柄利劍懸在身畔,飛身就朝饕餮而去,明明方才痛得快要站不起來了,現在只感覺自己渾身的氣力無處釋放,劈向它的每一劍都充斥着內心無解的憤怒。
敖洸跟在她後面,進攻的同時又一直替她抵擋着饕餮的還擊,生怕她因不理智而受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