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坐騎(2/2)
他會心一笑,将溪瑤拉到身側,道:“抓緊我。”
話音剛落,就見一條銀色巨龍飛入空中,溪瑤緊緊地扒在他的後頸。
不多時,她漸漸放松下來,一會兒摸摸高聳林立的龍角,一會兒又捋了捋光亮如綢緞般的龍鬣(liè),如同捉到一只從未見過的靈獸,對他的龍身充滿好奇。
“好軟啊~”她肆意地在龍鬣裏打滾,自語道。敖洸生怕她掉下去,趕忙将速度放慢下來,時刻留意着她。
頭頂的浩渺星河,好似倒過來的大海,任他們在其間徜徉。
溪瑤驀地擡手,引來無數花瓣。
兩人穿梭在漫天花雨之中,暗香湧動,欲語還休。
她悄悄趴在敖洸耳邊,以微小到近乎聽不見的聲量說道:“我原諒你啦~”可她忘了,他的耳力極好。
仲夏的蟬,鳴了一整夜,像是在為明日的一對佳人提前慶賀。睡意伴着蟬鳴悄然溜走,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着一絲不可名狀的歡喜。有即将為人夫、為人婦的期待,亦有情窦初開時如涓涓細流般含蓄的情愫。
吉時将近,秋頤已梳妝好坐在妝臺前等着來接親的暮瑾。溪瑤望着盛裝下的秋頤看入了迷,“師姐今日真可真美啊~”
“你早晚也會有這一天的~”
她幻想着自己身着婚服的樣子,不覺面頰微微泛起了紅暈。
成雙入對的仙鶴鸾鳥,應景地排成兩排,似是送親的儀仗,圍在宮殿外的上空盤旋飛舞。
二人在碧游宮的正殿內舉行了儀式,為宗祖敬香,行叩拜之禮,而後又向師父敬了茶,便算是禮成了。
酒宴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溪瑤才悻悻而歸。她今日喝了許多,是為師兄師姐終成眷屬而開心,也是為敖洸全然恢複而高興,心裏的大石頭終得落下,還有因明日便要與衆人分別的不舍。
她眼前天旋地轉,腳下搖搖晃晃地像是踩在了行駛于風浪的木船上,神魂颠倒,毫無意識地就走回了自己原先的房間,撲向了那張熟悉的床榻。
敖洸本已歇下,聽見有人進來,正欲起身,溪瑤便朝他撲了上來。他連忙抱住她,轉身将其輕放在床榻上,才發現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別人成親,你倒是這般高興。”他貼心地替她蓋好被子,口中咕哝道。
本來他也無甚睡意,索性便坐在地上,背倚着床榻,守着她。
他回想起與萱靈成親的那日,彼時的他們也如今日這對璧人一般甜蜜,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期盼。可幸福的日子終究是太短了……
“印兒……慢點跑,娘親……跟不上……”這時,床榻上傳來了她含含糊糊的夢呓聲。
敖洸心頭一顫,轉頭望向她。瞧她酣睡的模樣,不覺寵溺地笑了笑,心想,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吧。
翌日,待溪瑤醒來時,見敖洸端着朝食走進來,這才發現自己昨晚進錯了房間。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整齊的衣衫,赧然道:“你……是一夜都沒阖眼嗎……”
“嗯。”
“……對不住,我不知道走錯了……”
“無妨,反正我也睡不着。過來吃早飯吧,我們該回去了。”
“好。”
用過早飯後,兩人拜別了金靈聖母便欲離開蓬萊。溪瑤的師兄師姐們得知她要回天界,皆依依不舍地前來相送。
“小師妹,怎麽不再多待幾日?”“是啊,怎麽這麽快就要走了。”
“苑裏的人這段時日已幫我分攤好多差事了,實在不便再繼續多待下去。”
秋頤将手上沉甸甸地包袱遞了過去,裏面裝的都是些蓬萊的仙草、治傷的丹藥、還有她平日裏喜歡吃的果子。“這些都帶回去吧,沒準以後用得到。”
“謝謝師姐!”
“有空便多回來看看,哪怕只留下來吃頓飯也是好的。”
“嗯嗯,記下了。”
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暮瑾嘆氣道:“唉~秋頤,我怎麽有一種自己家的女兒被別人拐走了的感覺。”
“我也是……”
敖洸離開蓬萊後并未直接回東海,而是先去了司命殿。
昱川正坐在紋枰邊研究棋譜,擡眼看見敖洸走進來,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就用棋譜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啧,這值夜值得都出幻覺了。”
“幻你個頭!”敖洸抄起一顆棋子就砸在他腦袋上。
“呦~”他放下棋譜,湊到他面前,扒了扒他的眼皮,又一拳錘在他胸口上。
“诶,可以啊你!”“別動手動腳的!”
“快跟我說說,誰給你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