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槐安(2/2)
小綿點頭道:“好。”
溪瑤提着雷火罩忐忑地走到了關卡處,守衛見她手裏提着東西,便将她攔了下來。
“溪瑤掌事,這麽晚手裏是提着什麽?”
“怎麽,現在你們連我都要查了?”
“豈敢,豈敢……我們這也是遵從上頭的命令,不是要故意為難您,這萬一不小心帶出來個什麽,到時我們也不好交代不是。”
“好啊,那就打開來給你們瞧瞧,反正這個剛從軍營裏跑出來的乘黃,是我費了好半天才抓回來的,等下再讓它跑了,我便和畢桁神君說是你非讓我打開雷火罩,你自己再去同神君解釋吧~”她作勢便要将雷火罩打開來。
那守衛一聽她把畢桁搬了出來,連忙攔着她賠笑道:“這麽點小事就別叨擾神君了,您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接着,他朝身後的天兵喊道:“還不趕緊放行!”
溪瑤過了關卡,又走了好遠,直到完全看不見他們後,才松了口氣。
她将小綿帶到一處隐秘的山洞,并在洞外布下了結界。
兩人圍在火堆旁,溪瑤輕拍着小綿的後背,嘴裏哼唱着歌謠,慢慢地,小綿便在她懷中睡着了……
此時,畢桁的副将正向他回禀溪瑤的消息,“神君,溪瑤仙子剛剛去了毋逢山,在裏面待了一會兒便下山了,之後,她又去了附近的一個山洞,就再沒出來。”
“只有她一個人?”
“是,但她下山時,手上一直提着個雷火罩,就是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她把您搬了出來,手底下的人也就沒敢查……”
“山洞裏可有其他人?”
“還不清楚,她在洞口設了結界,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呵,她還真是會給我出難題~”畢桁思忖片晌,“先不要妄動,繼續盯着吧。”
“屬下遵命。”
晨曦初露,金色的扶光穿過洞口,如輕紗般罩在了兩人身上。
小綿伸了個懶腰,從睡夢中醒來,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個不停,溪瑤見此,便想着回一趟軍營給她取些吃食來,而且她也的确是該回去一趟,一直不露面,也會引起畢桁的懷疑。
于是,她便将小綿一人留在了山洞內,獨自回了軍營。
她在營帳中随手拿了些糕點,故意在人前晃了幾圈。正欲返回時,畢桁的副将上前将其攔了下來。
溪瑤心虛道:“辛将軍這是何意?”
“溪瑤仙子,我家神君有話想同你說。”
“沒空。”
“事關朋蛇族。”
溪瑤暗忖,莫不是畢桁已經知道她帶小綿出來了?于是,她試探地問道:“朋蛇族……何事?”
“神君并未說何事,只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可以和你解釋。”
或許畢桁還有其他辦法?!她抱着一絲希望跟着辛将軍來到了畢桁的營帳。
“仙子請先在這裏等一下,神君去巡查了,馬上便回來。”
溪瑤在營帳中坐了良久也未見畢桁回來,漸漸地,她感到十分疲憊,眼皮像墜了鉛塊一樣沉,不知不覺便趴在案幾上睡着了。
這時,畢桁身着戰甲走了進來,将她抱到了床榻上,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輕聲道:“睡吧,睡醒了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随後大手一揮,在營帳周圍布下結界,将溪瑤關在其中,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朝毋逢山的方向進發了。
與此同時,毋逢山中熱鬧非凡。三族聚在一起,把酒言歡,慶賀着他們即将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這次還算天界那幫人有點良心!”“切,早一點給我們新的地界,也不至于打到現在。”
“就是。”
諸懷族族長舉杯道:“這次功勞最大的還是咱們朋蛇族,不僅帶着我們從戰神手中取勝過,現下更是幫我們跟天帝争取來了新的領地!來,我們一起敬朋蛇族!”
天馬族族長也應聲附和道:“敬朋蛇族!”
朋蛇族老族長羞愧地在一旁連連擺手。
“不對,這酒……”
幾杯烈酒下肚,其他兩族便紛紛倒下,只有朋蛇族的族人無事,只因前一晚朋蛇族族長在給他們分發的水中都加了解藥。
老族長看着面前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的人,無奈長嘆。出賣其他兩族,他心中亦深感愧疚,但為了自己的族人,他願意當這個罪人。
他用靈符傳信給了畢桁,念着只待天兵一到,扣押另兩族,他們就可以去到天帝應允的靈氣充沛之地了。
可事與願違,畢桁在收到傳信後,當即下令封山,眨眼間,天兵就将毋逢山圍了個水洩不通。
“神君,帶來了。”辛将軍破了溪瑤的結界,将小綿帶了出來。
“送回她母親身邊去吧。”“是。”
言罷,畢桁飛身至空中,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緊接着将兩手交疊于胸前,一個圓形的法陣霎時在兩掌之間凝集而成。
他繼續向其注入靈力,只見那法陣亮着金光,直奔毋逢山頂飛去,內圈的十天乾與外圈的十二地支呈相反的方向旋轉着,且越變越大,直至将整個毋逢山頂的蒼穹都遮得嚴嚴實實。
山腳下,五名天将開啓金、木、水、火、土,五個陣眼,五道華光直沖雲霄與法陣相連,将其向下牽拉。法陣穿過之處,山體如被鍍上了一層透明的牆,名冊上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被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