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噬靈淵(2/2)
“你……”重華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溪瑤焦急地向在前院灑掃的仙侍問道:“剛才有沒有看到有靈獸跑出來?”
那仙侍先是搖了搖頭,随後又說道:“好像方才是有個黑影跑了出去,太快了,沒看清……”
未等話音落下,溪瑤便追了出去。
“唧唧、唧唧……”她學着菌狗的叫聲在禦獸苑外仔細地尋找。一直尋到了噬靈淵,就見其正在崖邊上徘徊嗅探。
噬靈淵在禦獸苑的不遠處,是不周山倒塌後留在天界的一個空間裂隙。
在此處懸崖下的裂隙中,不僅有能将人割裂的飓風,更是有連神體都難抵禦的天雷,就算是僥幸躲過了飓風、抗下了天雷,其下還有一條弱水河,直通幽冥。若不慎掉入其中,肉身便會被其侵蝕殆盡,也同樣會身死道消。
溪瑤怕又驚到它,便蹲下身來,緩慢地朝其騰挪,半晌終是湊到了它身前。
“乖,別怕。”她慢慢伸手過去,撫摸着菌狗,直到它放松警惕,才将其抱了起來。
她長舒一口氣,懸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來。
重華不知何時跟着她也來到了噬靈淵的附近。她躲在暗處,看到溪瑤立在懸崖邊上,心想,這可是個除掉她的絕好時機。
眼見四下無人,她手腕一轉,一道靈力便從指尖飛出,重擊在了溪瑤的後背上。
溪瑤只覺得似是有人重錘在她脊背上一般,猛地向前一個踉跄,腳下踏了空,徑直向懸崖栽下去。她下意識轉身,奮力将菌狗抛了回去,自己卻跌進了噬靈淵。
她想飛身回去,可眼見幾道飓風急馳而來,也只能先設法盡力躲開。
在迅速下落的過程中,溪瑤冷靜地觀察着四周。這是一個極陡的峭壁,目之所及竟無一處落腳之地,可飓風已經朝她逼近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她看到一處石壁略微向內凹陷,遂立刻拔出一枚發簪,用力戳進了石壁當中。于是,她就這樣挂在峭壁上躲過了一波飓風。
可還未來得及慶幸,一道天雷就正正劈在了她身上,她吃痛得大聲叫喊了出來。
現下她只得用全部的功力護體,以抵擋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而這些天雷,饒是天界諸神,也難撐上一時半刻,更別說她現在還只是一個小仙。
沒兩下,她的屏障就被撕得粉碎。紫色的電光接二連三朝她劈去。
此時的她,已然遍體鱗傷,鮮紅的血液大口大口地向外湧出,很快便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搖搖欲墜地挂在崖下,就像一朵生長在峭壁上的野花,經歷着暴風雨的摧殘,枝乾折了,花瓣落了,卻依然扒在石縫上。
漸漸地,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我在哪兒?這裏……好可怕,好疼……我是,要死了嗎……我好困……
重華一回到禦獸苑,便拽着茶花仙子走了。
麝玥見狀,同景辰嘀咕道:“奇怪了欸,她今天竟然這麽快就走了!”
“怎麽,你是沒伺候夠還想多留她一會兒?”
“啧,可別……”她張望了一圈兒,發現溪瑤還沒回來,于是像遠處的莺兒喊道:“莺兒,去看看阿瑤怎麽還沒回來,告訴她,那倆麻煩已經走啦。”
“好——”
景辰玩笑道:“沒準又是跑到哪兒聽其他宮的聊閑話去了~”
莺兒圍着禦獸苑轉了一圈,最後在噬靈淵的石碑旁看見了菌狗,卻未見溪瑤。她心下暗暗道:“掌事不是來找菌狗的嗎,怎麽不見她……”
她跑上前去把菌狗抱了起來,但聽“啪”的一聲,似是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她低頭一看,竟是一串斷了的珊瑚手串,“這是……掌事的手串!”
這珊瑚手串,是溪瑤抛菌狗上來時,被其爪子勾斷,一起帶上來的。
周圍都不見掌事的人影,但她的手串卻斷在這附近,難道……想到這兒,她突然瞪大了圓眼,轉頭向崖下望去,只見 />
“掌事——掌事——”,她朝崖下大聲呼喊,卻沒有一絲回應。她越想越怕,吓得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怎麽辦……掌事不會真掉下去了吧……”
就在這時,敖洸和昱川朝噬靈淵的方向走了過來。敖洸今日來,是為了将千年玄冰交給昱川,順便拉他一起到禦獸苑看看溪瑤在不在。
莺兒見到兩人經過此處,一步三踉跄地跑了過去,跪在二人面前,哭腔道:“求兩位神君救救我們掌事吧!”
敖洸立時神色慌張,“溪瑤怎麽了?!”
她捧着手串,語無倫次地抽泣道:“掌事的手串在懸崖邊……她是出來找菌狗的……她好像掉下去了……”
“你在哪兒撿到的!”
莺兒指着石碑旁的懸崖道:“就是那裏。”
兩人立刻跑了過去,莺兒亦緊跟在他們身後。
看着:“你确定你是親眼看見她掉下去的?”
“我……我不知道……但她的手串和菌狗都在懸崖邊……”
“這要真是掉下去,現在怕是已經……你別慌啊,也可能只是手串掉在這兒,人在別處……”敖洸來不及細想,未等昱川把話說完,便已化出真身,縱身一躍,飛入了噬靈淵。
他不能接受再一次失去她,是以哪怕只是猜測,他也不敢拿她的性命去賭。如若她真的在>
“……也說不定……喂,敖洸!不是,你怎麽也跟着跳下去了!”昱川眼見他不要命般跳下去,急得直在原地打轉,“瘋了瘋了,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