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阋牆(1/2)
兄弟阋牆
敖印低頭不語,此刻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淚水,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
“但我從不曾厭棄過你,恰恰相反,我十分在意你……你是我和萱靈的第一個孩子,在你的身上,承載着我和她最美好的回憶,我與你母親都将你視為上天的饋贈。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對你寄予了厚望,故而平日裏對你更為嚴厲了一些,這才讓你對我心生怨怼……”
敖洸嘆氣道:“你可知我為何給你取名印兒?”
“……不知。”敖印酸哽着嗓子。
他背過身去,緩緩開口道:“你是我和她在這世上相愛過的印記,你身上流着她一半的骨血,我又豈會厭惡你。”
“父親……”敖印驟然擡頭望向了他,喃喃自語,眼底滿是驚詫。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唉——你母親臨終前讓我照顧好你們,是我有負她的囑托,你怨我、恨我,我也能理解……”
敖印“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淚俱下,“父親——孩兒心中是有怨,但從未記恨過您。”
這番話,令敖洸心頭一顫,他已許久沒有聽敖印喚自己一聲父親了。
“印兒——”他愣了一瞬,遂即快步上前,屈膝蹲下,将他緊緊擁如懷中,眼眶中的淚水抑制不住地簌簌而落。
敖印嗓音低啞,泫然道:“父親,溪瑤姐姐就是娘親,對不對?”
“是——父親答應你,一定會把娘親找回來。”
敖印臉埋在父親的肩頭,嗚咽不止。
父子兩人終是在這一刻冰釋前嫌。
不日,敖洸提着一壇浮光酒去了司命殿。
見昱川在案幾前杵着頭打瞌睡,他靈機一動,指尖輕揮,一滴瓊漿立時從壇中飛到了昱川嘴邊。
昱川閉着雙眼,如一只小狗般用力地嗅探,而後将那滴瓊漿吸入口中,心滿意足地說起了夢話:“嗯~好酒……”話音剛落,他忽地清醒過來。
就見敖洸站在自己面前偷笑,他心下了然,氣急敗壞道:“笑笑笑!還好意思在那裏笑!”說着,随手抄起一旁的書卷就朝敖洸砸了過去,卻被敖洸一個閃身給躲開了。
他将酒壇放到案幾上,笑嘻嘻道:“好啦,消消氣~”
瞧見那一整壇的浮光酒,昱川兩眼直放光,頓時換了副笑臉,“看在你給我帶了浮光的份兒上,我便不與你計較了~”說罷,他袖子一揮,兩個琉璃盞出現在眼前。
酒過三巡,敖洸開口道:“你可能幫我僞造一個假的命薄出來?”
“假的?你想我僞造誰的?不會是溪瑤的吧?!”
“沒錯。”
昱川眼珠一轉,好奇道:“你要乾嘛?”
“釣魚。”
“釣魚?你知道燒毀命薄的人是誰了?!”昱川身子前傾,激動道。
敖洸朝他微微一笑,“到時你就知道了。”
“切,跟我你還賣什麽關子!”他端起杯盞,陰陽怪氣道:“唉,我就知道你不會平白無故請我喝酒~”
“你多久可以做好?”
昱川朝他伸出手掌,“五天。”
“三天。”
“三天不行,做那個卷軸我需取瑤池之水、歸墟的千年玄冰,還有扶桑木……三天肯定不夠!”
敖洸淡淡地說道:“兩天。千年玄冰我可以幫你取。”
昱川拉着臉埋怨道:“啊行行行,三天就三天,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
“好,三天後我傳信給你。”他将琉璃盞中的酒一飲而盡,繼續道:“還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昱川聽罷,抱起酒壇,“哕”的一聲,作勢就要吐在酒壇中。
敖洸見狀,一把将酒壇搶了過來,順手拿起一旁的硯臺朝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什麽毛病,惡不惡心!”
“喝你一壇酒,還得給你辦這麽多事兒,我全吐出來還你得了……”
“先欠着,下次我再給你帶兩壇來,可以了吧!”
昱川立馬正經了起來,“說吧,還要我乾嘛?”
“瞅你那點兒出息……是溪瑤,她已經躲着我有段日子了,你幫我約她出來,有些話我想當面和她說。”
“就這事兒?!”昱川伸了個懶腰,起身道:“還看什麽呢,走吧~”說罷,兩人徑直向殿外走去。
“唉~就你一天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換我我也得躲着你……不過我可聽說啊,前些日子人家去你那兒赴宴,是你把人家給氣走的,那天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敖洸将那日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同他說了一遍。
“所以你就像個木頭一樣一直杵在一邊兒,一句話都沒替她說?”
他辯駁道:“我那不是怕打草驚蛇了嗎,但我沒有不相信她啊……”
昱川在一旁急得直跳腳,“活該人家不搭理你!你真是蠢到家了!她上輩子願意嫁給你都是你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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