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決裂(1/2)
父子決裂
敖洸逐漸從悲恸轉變為暴怒,他化水飛身到了空中,現出本體龍身,仰天怒吼。頃刻間,黑雲密布,雷電交加,暴雨傾盆而瀉。
鳳羲此時正欲催動弑神弩瞄準敖洸,怎料其突然在一陣強烈的抖動後縮小變回了原始形态下的弩臂。他私以為只是神器還未認主,故而靈力不穩,并沒有在意,便向其注入了更多的靈力。
弑神弩在接收到更強大的靈力後,又重新在空中舒展開來。
敖洸雙眼血紅,渾然喪失了理智。他大聲咆哮着,徑直朝鳳羲沖了過去,此刻,萬千弩箭皆指向他一人。
千鈞一發之際,昱川帶着九淵乾坤塔趕來。他手指掐訣,口中念念有詞,掌心上的寶塔當即飛向高空,陡然間便有百丈之高。就聽他大喝一聲,“收!”弑神弩和數不清的箭矢便盡數被收入塔中。
還未等鳳羲回過神來,敖洸的利爪瞬間将他的頭顱擰了下來。
與此同時,天庭派出的天兵天将也終于姍姍趕來。昔日裏把酒言歡的三個竹馬之交,如今又站在了一起,并肩作戰。
這場戰役最後以龍族險勝而終。
戰後,敖洸找到了那個樹洞,他手一揮便解開了萱靈的結界。
雲喜聽到外面有動靜,忙護在他們身前,呲着牙守在洞口。待它嗅到來的人是敖洸後,立馬“唧唧”地叫着湊了過去。
他矮身下來朝裏面望去,看到了淚痕滿面的印兒和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他心頭一顫,輕輕抱起那個嬰兒,就見她正“咯咯”地朝自己笑,而那雙明亮的眼眸和萱靈一模一樣,他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敖洸一手抱着嬰兒,另一只手将印兒攬在懷中,啞着嗓子道:“印兒別怕,爹爹帶你們回家。”
自萱靈死後,他便整日沉浸在悲恸中無法自拔,臉上再也沒出現過笑容。他在東海的寝宮裏,挂滿了她的畫像,一應陳設也按照在青陽的時候複刻了過來,甚至那架秋千,亦被他拆下來放在了藏室裏。
他在昔年的溢彩流光中,刻舟求劍。奈何眼前的一切,無一是她,卻又無一不是她……
萱靈被他葬在一處景色秀美的珊瑚叢中,石碑上「愛妻萱靈之墓」是他親手刻上去的。
他每天都會帶着酒去她的墓前坐一會兒,同她說說話。
這天,他捧着一個小木匣和一壇酒來到她的墓前。
“這是在我們床榻邊的抽屜裏找到,我記得是你從村子帶回來的,裏面有那串貝殼風鈴,還有你娘親的遺物。我想着這個匣子應該對你很重要,就給你帶了過來。”
他坐在萱靈的墓前倚靠在石碑上,将手裏那壇酒打開,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幾口下去,半晌,他開口道:“那還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去和你告別的那天,你的門上就挂着這個風鈴,被你帶來了青陽,想必是你極喜愛之物吧。”
他又喝了幾口酒,輕輕地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初見你之時,你就讓我感到很是驚訝,我當時便想,你一個小姑娘,怎麽膽子這麽大,連妖都不怕,還跑出來救我一個男子,真是奇怪的很。後來第二天,我去和你告別,在門外聽到嬉笑聲,我還以為你有客人,猶豫好久要不要敲門。結果房間裏只有你和雲喜。呵,你一開門又端起了聖女的架子。那一刻我便猜,你身上一定背負了很多你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重擔。我想帶你離開那座高山,可你卻不願意。嘁,明明是你親口說過想離開的,你竟忘了嗎……我不好勉強你,只好期待着你帶玉牌來找我的那天,只是沒想到後面我們那麽快便又重逢了……”
“後來,你便答應了跟我一起回青陽——你還記得你在瀑布下溺水差點死了麽,我當時蠢得以為你只是玩得開心……”他眼眶中噙着淚,苦笑了兩聲,“慢慢地,我發現你其實是個外剛內柔的女子,相熟以後甚至還十分可愛有趣,日子久了,我便對你越發無法自拔。直到我差點死在鳳爍手裏那次,那天是你的生辰,我沒想到你會一直等着我,還為我包紮,為我擔心。我當時就想,這麽好的女子我一定不可以負了她。”
他長嘆一口氣,“可終究還是我不好,害你傷心難過,可你卻連個讓我道歉的機會都不給,就這麽走了。”說到這兒,他的淚水情不自禁地從眼眶中掉落下來。
他将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擦了擦眼淚,“對了,我給我們的女兒取了名字,叫念兒……”他将盒子放到墓碑前,又摸了摸她的名字,“酒喝完了,我明日再來看你。”
他走後,匣子裏的貝殼風鈴突然自己裂開,從裏面飛出了一縷元神,飄向遠方。
青陽的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三個月……
此一戰,衆妖族元氣大傷,死傷枕藉,天帝也借勢收編了東海龍族,敖洸被封為東海龍王,飛升成神。他的三個弟弟也因平亂有功分別封為南海龍王、西海龍王以及北海龍王。鳳族全族上下被罰世代困守不死火山,永不得出。昱川被封為司命星君,乃天庭掌管人族命運之神,而畢桁則官升一等,成為了天界新的戰神。
這些年,敖洸除了到天庭參與例行朝會和行雲布雨外,幾乎沒有離開過東海,這倒是給重華行了方便。
敖洸對她無意,她便盤算着從孩子下手,想着萱靈剛死,他定會難過一陣子,但是來日方長,時間久了他早晚會忘了她,而且現在敖念和敖印都還小,只要孩子能接受她,那便不是難事。她抱着這樣的心态,隔三差五就往東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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