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弩現世(2/2)
他擡手将靈符燒了,又瞥了一眼弑神弩,憤然拂袖。
尋這弑神弩就已花了數年,若要再等他尋到擎瀾劍,又要待到幾時?如今鳳族被憋在樕山中數月不得出,已近乎窮途末路,鳳爍的血仇也未能得報,他思來想去,與其這樣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若此次能直接将東海鏟除,少了這個強勁的阻力,那位想來也不會說什麽,況且自己現在有神器在手,還有何所懼?想到這兒,他愁容舒展,立刻傳信給了同盟的各妖族首領,以弑神弩為引,欲讓他們出兵共同征伐東海。
鳳羲集結妖族的消息不日便傳到了敖洸耳中,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有了弑神弩在手,鳳羲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反撲,上一次讓他元氣大傷,此時他兵力不足,定會威逼利誘他的這些盟友借兵給他。
敖洸思慮再三,決意傳信給天庭以尋求支援。鳳族如今手握神器,又集結了大量兵力,頃刻間逆轉了戰局,令東海變得極為被動。若天界不願出面,那東海各族極可能在這一戰中就此覆滅。
就在他悒悒不樂之時,楚漓一臉喜色地走了進來。
“少主。”他将一個木雕玩偶遞上前去。
敖洸一瞧見那木雕,激動得騰一下站起身來。
那木偶雕刻的是一只小耳鼠,耳鼠雖然不稀奇,但他手裏的這只耳鼠,後腿卻有一條疤,不細看很容易誤以為只是普通的花紋。
當年他們撿到雲喜時,它便是傷在了此處,直到現在還能清楚地看到那條疤。所以這木雕所刻正是雲喜!況且萱靈在青陽的時候,偶爾也會照着雲喜雕一些有趣的擺件,是以他對這雕工亦是再熟悉不過。
“這是哪裏來的?!”
“是小夏,他女人帶着孩子來軍營裏看他,路過窮桑鎮的時候在一個小攤子上見到的,他女兒覺得可愛就買了下來。小夏覺得眼熟,拿過來給我看,我瞧着像是夫人雕的,便跟他要了過來。”
敖洸焦急地問道:“她現在怎麽樣!可還安好?”
“他女人說,當時那女子戴着面紗,也看不出氣色好壞,但瞧着那身段,應該是快要生産了,就是……”
“就是什麽?”他迫切地追問道。
“就是……她逢人便說您死了……”
他雙眸圓睜,一臉詫異,“說我什麽……死了……?”
“……是,小夏他女人說,瞧她快生了還出來抛頭露面的,便好奇打聽了她家男人去了哪兒,她只道是死了……後來屬下派人去了她常擺攤的地方跟人打聽了一圈,他們也都說她是個寡婦……”
敖洸哭笑不得,心裏有些生氣但又覺得好笑。但不管怎樣,找了她幾個月總算是有眉目了。
“那你可打聽到她的住處了?”
“回少主,暫時還沒有。附近的攤販說她并不是每天都去,而且沒人知道她住在何處。”
“繼續去找吧,這次小心一點,別再被她發現了。”
“是,屬下遵命。”
他将木雕握在手中,指腹輕輕撫過刻刀的痕記,嘆息道:“靈兒,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便去找你。”
此時,那位躲在暗處之人在得知鳳羲一意孤行的消息後,只鄙夷地罵了一句:“蠢貨。”
是日,萱靈正在前院晾曬剛浣洗好的衣裳,彎腰起身時,那股熟悉的疼痛感一陣陣地從腹部傳來。
她留印兒在院子裏,并叮囑他不要進來,自己則回到房間關起門,準備迎接新生命的降臨。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她便沒有那麽慌張了,提早便凝聚了周身靈力以抑制分娩時帶來的疼痛。
未幾,一聲嬰兒的啼哭填滿了整座房屋。她長出一口氣,抱着懷裏的嬰孩兒臉上滿是欣慰。
這次她生下的是一個可愛的女兒,雖然她瘦小的似只小貓一般,但她那雙如星辰般閃亮的眼眸以及那笑起來似彎月的小嘴,簡直和萱靈一模一樣,讓人一眼難忘。
與此同時,妖族大軍已集結完畢,他們遮天蓋地的聚在東海周圍,猶如蝗蟲過境,望不到首尾。最為諷刺的,是在這其中,竟能看到另外三海的身影。
此刻,兩邊已成劍拔弩張之勢,而敖洸卻仍未等到天庭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