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決生死(2/2)
在龍族大軍的三面夾擊之下,鳳族此一戰慘敗,不僅鳳爍被斬殺于戰場之上,更是讓鳳族折損了大半的将士,已然是元氣大傷,潰不成軍,不得已他們只得退至易守難攻的樕(sù)(zhū)山。
鳳族營帳內,鳳羲抱着慘死的鳳爍,泣不成聲,悔恨不已。如果自己當初強硬一點,自己的兒子也不會喪命,可惜這世間并沒有如果……他仰天長嘯,“敖洸,我定叫你血債血償——!”
凱旋而歸的敖洸,在軍營內同将士們簡單的慶祝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青陽,他一想到這次可以回家待得久一點,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向上揚。
孰料敖洸剛進房門,看到的卻是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萱靈。以往他每次回來,萱靈都會特別高興地朝自己跑過來,今日這是怎麽了?他心裏納悶着,正欲開口,卻見萱靈輕輕冷笑了一聲,而後緩緩開口道:“我現在,是不是該叫你,敖——洸——”
他怔在原地,驚慌失色道:“你……都知道了?”
萱靈釋然地笑笑,即便印兒頭上的龍角已然說明了一切,可她多希望聽到他說的是自己不是……她淡淡地說道:“你不該騙我。”
“靈兒,你聽我說,我真的有苦衷——我知道你痛恨妖族,所以才不敢同你說,我怕你知道了會不高興,會厭惡我……”說着,他欲走上前去。
“你別過來!”此時,萱靈舉起了手中的弓箭,對準了他的眉心。
他眼眶倏然間泛了紅,這把弓還是她初來青陽時,他送給她的,可如今,她卻用這把弓瞄準了自己。
“事到如今,你還在給自己找說辭!”
“我沒有找說辭,我說的都是真話!靈兒,你先把它放下,好嗎?”他緩緩挪動步子,走上前去,他賭萱靈對他亦是有感情的,不會真的放箭。
“騙子!我不是你無聊打發時間的玩物!”萱靈右手一松,一支木箭正正地朝敖洸飛了過去,他并未躲閃,只是眼眶中噙滿淚水,目不轉睛而又難以置信地注視着她。
木箭掠過他的頭頂,擊穿了發冠上的明珠。
“從此以後,你我二人……恩斷義絕,再不複相見!”說罷,她把手上的琱弓朝他一丢,轉身走出了房門。
敖洸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哀求道:“靈兒,我求你,別走,這一切我都能和你解釋,你再信我一次行嗎……”
萱靈回過身去,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間,“放手!你若再不松開,我就自戕在你面前!”
敖洸別無他法,只得松開緊抓着她的手。他不忍心讓萱靈傷到自己,唯有眼睜睜看着她離開。萱靈以死相逼令他傷心不已,眼淚簌簌而下。
萱靈牽着印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宅子,但敖洸未看到的是,在萱靈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便已哭成個淚人。他更加未注意到的是,此時鬥篷下的印兒,禁制已解。
兩人坐在車辇上,朝青陽城外駛去。
印兒好奇地問道:“娘親,我們要去哪兒?”
萱靈摸了摸他的後腦,無可奈何道:“娘親帶你去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不好?”她的靈力在人族之中并不算低,卻依然拿他頭上這對龍角毫無辦法,即便外出也不得不讓其躲在鬥篷之下,如若讓他暴露在人族中生活,必會遭到排斥,故而她只好帶着印兒找尋一人煙稀少之處。
“那爹爹不和我們一起去嗎?娘親是和爹爹吵架了嗎?”
萱靈不知道該如何同年幼的印兒解釋這件事,便只低聲地道了句:“爹爹不去……”
她扭過頭,看着窗外沿途經過的一切,每一處都有他的影子,回憶似無數銀針,一根根刺入她的心口,讓她難以喘息。
印兒從懷中掏出一顆饴糖,遞給了萱靈,“娘親,吃顆糖就能開心了。”她心頭一顫,将他緊緊抱在懷裏,眼淚卻更加兇猛肆意地落下來。雲喜趴在她的肩膀上,為她舔舐着臉頰上的淚水,想讓她不要再繼續落淚,雲喜雖不會說話,可它卻什麽都懂。
與此同時,芣娘從下人手裏接過一封信,卻見上面寫着「姐姐親啓」幾個字,她心下乍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