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詭道(2/2)
“沒什麽大事,就是要你們幾個演一出戲給鳳爍。”
“演戲?!”三人詫異道。
“就演一出,老父親病重,三兄弟奪嫡分家的戲碼~戲臺搭好了,你們就,随意發揮吧~”說罷,敖洸扔了兩張字條給敖潤和敖舜,又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而後便離開了營帳,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地愣在原地。
敖潤看了看敖清,又看了看敖舜,斟酌一番,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敖舜臉上。
敖舜捂着臉,不可思議道:“三哥,你真打啊……”
敖潤一臉壞笑,“這樣逼真一點嘛~”
敖舜黑着臉,沉聲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半柱香後,三人鼻青臉腫地走出了營帳,敖潤與敖舜更是當場撇下狠話。
“既如此,東海之事從此與我無關!火龍軍聽令,即刻拔營!撤——!”
“兄弟一場,二哥日後若戰死沙場,三弟必前來吊唁——玄翼軍!我們也走!”
敖清亦不甘示弱,“用不着!兩個狼心狗肺的畜生,父王還沒死呢,就開始咒上我了!趕緊滾——!”
言罷,兩人各自帶領手下精銳撤離了龍族大營。
三兄弟分家大鬧軍營的事,很快便傳進了鳳爍耳中。他喜出望外,覺得眼下正是大好時機,可以借龍族分崩離析之際,扭轉戰局。于是便去向鳳羲請命,欲領兵出征攻打龍族,可鳳羲卻躊躇再三,始終覺得不妥。
“父親,這個時機萬不能錯過啊!火龍軍和玄翼軍如今都撤了出去,如今龍族大營內的精銳只剩下半數,還有何可畏懼的!父親還在猶豫什麽?”
鳳羲徐徐張口,“近日我收到一封密報,說敖洸并未身殒,我擔心這是個圈套。”
鳳爍忿然反駁道:“不可能!是我親手用業火刺穿了他的心髒!他絕不可能還活着!”
“我們眼下最好還是靜觀其變,神器找到前先不要妄動。那邊已傳信給我,說弑神弩有眉目了。”
“等、等、等,又是等!神器都找了多久了,一點影子都沒有,就算父親等得,外面的将士們也能等得嗎?敗了幾場仗下來,他們一個個已經頹廢散漫得不成樣子,父親你當真看不到嗎?”
鳳羲輕嘆一口氣,在帳中來回踱步,難以抉擇。鳳族士氣低迷他亦是看在眼裏的,可若敖洸當真沒死,沖動行事難保不會落入圈套。
“父親,別再猶豫了,就算敖洸活着又如何,我能殺他一次,那就定能殺他第二次!”
鳳羲見他如此堅定,便将兵符交給了他,“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父親放心,孩兒此戰必會得勝歸來!重振鳳族士氣!”
不日,東海龍王身體抱恙的消息不胫而走,四海八荒內各部族首領皆聞風而至,與其說他們是念及舊情來探望老龍王,不如說是來打探龍族分崩離析的虛實。
畢桁神君乃敖洸摯友,又與老龍王有些交情,故而此番他也特意前來東海拜谒。正欲離開時,恰好碰到同樣來此的重華。
“畢桁神君?!”重華因着之前常來東海找敖洸,所以對畢桁也算相熟。
“是重華妹妹啊,許久未見又變漂亮啦~”
“你也是來探望敖伯伯的嗎?”
“正是,順便将前段時日同敖洸借的棋譜還給他。”
重華急切道:“前段時日?!可是敖洸哥哥許久都沒有回東海了啊,你去軍營找他了?他現在如何,可還安好?”
自翼望山一別,她便再沒見到過敖洸。
“軍營我可是不方便去,被人看到還不得誤以為天庭和龍族有所牽扯。”
“那你去哪裏見的他?他不在軍營?”
畢桁面露難色,“啊這……重華妹妹還是莫要叫我為難的好。我且先告辭了。”
他的這番話令重華感到詫異不已,龍族與鳳族之間的争鬥如火如荼,敖洸怎會有閑暇離開軍營……既不在軍營又不回東海,那會去何處?她實在想不通,遂決定偷偷跟過去看看。
重華一路尾随畢桁來到了青陽城,眼見畢桁走到一處宅院,但并未進去,只是在門口将棋譜交給了院內的下人,便離去了。
她站在遠處細細打量着這座宅邸,從外觀上看,除了大門上那對兒紮眼的龍首銜環外,再無其他特別之處,她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妖族的氣息。若說這裏是敖洸的住所,未免也太奇怪了些。莫非是隐藏了妖息?她琢磨不透,便在街角的茶攤坐了下來,觀察着進出宅邸的每一個人。
從正午至黃昏,除了幾個外出采買的下人外,她就再未見過其他人進出這座宅子。直到看見萱靈從車辇上下來,并帶着印兒走進了宅邸,而這些下人們,無一不對其畢恭畢敬。
一股不詳的預感兜上心來,讓她感到頭皮發麻,心慌不已。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遂叫來茶攤的夥計打聽一二。
她指着宅邸的方向問道:“那間宅子裏住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