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上巳(2/2)
萱靈佯裝不記得,反問道:“嗯?誰?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個人……你和別人去酒肆喝酒了?”
敖洸搖頭笑笑,牽上她的手,走入茫茫人海之中。
不久後,龍鳳相争愈演愈烈,敖洸在軍營中領兵打仗,更是鮮有閑暇歸家,甚至與敖印的關系都開始愈漸疏離。
他心裏無時不惦念着兩人,奈何戰局焦灼,實在分身乏術。
直至近日鳳族接連敗退後,他方得以抽身回家待上兩日,好好陪陪妻兒。
這天,敖洸在書房中無意翻到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勾明戰神的兩件神器——弑神弩和擎瀾劍。他猛然間想起邬掌櫃拿回來的那張殘缺的紙片,上面寫着「弑神現」和一個只有一半的「敬」字。他趕緊将那紙片找出來與書上細細對比,心下恍然大悟,這個字不是「敬」而是擎瀾劍的「擎」!
勾明戰神早在萬年前的神妖大戰中殒落,傳聞擎瀾劍當年也随他一起湮滅,是以世人對其知之甚少。弑神弩和擎瀾劍到底有何關系?鳳族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擎瀾劍是否真的還在世?他內心的諸多疑惑想來眼下也只有一人能為他解開了,那人便是畢桁神君。
勾明戰神是畢桁的師祖,敖洸心想着,或許從他那裏可以知曉一些有關擎瀾劍的消息,于是他用一道靈符傳信給了畢桁。
只片刻,畢桁便出現在他眼前。
“呦,詐屍~”畢桁打趣道。“他們都說你死在鳳爍手裏,我可是一點也不信。啧,你果然是詐死~”
敖洸只輕聲笑笑,對此并未作過多解釋。
“走,陪我下一盤。”
兩人坐在六角亭中對弈,畢桁忍不住問道:“你大老遠把我叫下來,就為了讓我陪你下盤棋?”
敖洸緩緩開口道:“倒确實有件事想問問你。”說着,他将古籍遞給畢桁,“我記得勾明戰神是你師祖,擎瀾劍與弑神弩之間有何玄機,你可知曉?”
畢桁将棋子丢進奁內,思慮片刻,開口道:“弑神弩和擎瀾劍都是師祖生前所持有的神器,當年大戰師祖身殒後,這兩件神器也就跟着落于人間了。弑神弩在這萬年間雖有出世過,但擎瀾劍卻一直銷聲匿跡,所以知曉的人不多也是正常。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兩件神器都蘊含着師祖的靈力,即便是擎瀾劍戰損的厲害,靠弑神弩應該也可以感知到它的存在。”
“擎瀾劍并未湮滅?”敖洸激動道。
“據我所知,湮滅倒是不曾,但落于何處,我可就不知道喽~話說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他輕嘆一聲,“擎瀾劍,或許才是鳳族真正在找尋的神器。”
畢桁低聲道:“那情況确實不容樂觀……”
“此話怎講?”
“擎瀾劍不僅彙聚天地之靈氣,更是與開天斧屬同宗同源,其威力遠超過弑神弩。”
說罷他落子在棋盤上,“哈~你的大龍被我屠了,這盤我可要贏咯~”
敖洸的心思早已不在棋局上,他心想,鳳族莫非真的在尋找擎瀾劍?他們又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個消息?這時,一個竹藤球滾到了腳邊,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将竹球撿了起來,看着站在遠處怯生生的印兒,對其柔聲道:“過來印兒,爹爹抱~”
雖然印兒心中也十分想念爹爹,但此時眼前的這個人卻讓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因着敖洸離家的時日太久,以至于印兒對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親近。兩人的疏離也成了梗在敖洸心頭的一根刺。
印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朝他走了過去,敖洸将其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又拿了一塊糕點來給他吃。
他拿在手裏看了看敖洸,又看了看畢桁。
敖洸對他道:“快叫畢桁叔叔。”
他小聲跟着重複了一句:“畢桁叔叔。”話音未落,他看到了在不遠處的萱靈,下一刻,便從敖洸懷裏掙脫出來,朝萱靈跑了過去,“娘親——”
看着他漸遠的背影,敖洸的眼底滿是惆悵。
“诶,可以啊~你這可夠神速的,這才多久沒見,你兒子都會跑了。”畢桁伸頭看了看遠處的萱靈,悄聲問道:“她不介意你是妖族?”
“她還不知道……”
畢桁驚訝道:“不是吧……你真打算瞞她一輩子?!”
“我想等與鳳族的事情了結了再同她說,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我不能分心……”
“啧,怎麽聽着那麽像借口呢~”
敖洸瞪了他一眼,沒搭茬。
這時,畢桁瞥到了他身旁的殘局棋譜,“喲,新得的?”他拿起來翻看了兩眼,不客氣道:“好東西啊!借我回去看看。”
“不借。”
“別那麽小氣嘛,過幾日便還你~”邊說着,他合上棋譜就往懷裏揣。
敖洸撇了撇嘴,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
得知了擎瀾劍的消息,敖洸不得不提早回軍營籌劃下一步。他想速戰速決,用最短的時間将鳳族一舉殲滅,以免拖久了會有無法掌控的變數,起碼就目前而言,戰局是對他們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