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古村因何故(1/2)
血洗古村因何故
次日天明,滄溟拜別長老後,便去了萱靈的住處,欲與她辭行。
剛走到門口,就聽裏面傳來一陣悅耳的歡笑聲,他料想應是她房中有客,然踟蹰少頃,還是叩響了她的房門。
驀地,笑聲戛然而止,房門徐徐打開,兩人目光交彙,靜默無言,唯有風鈴被帶起的“叮當”聲。
滄溟回過神來,目光略尴尬地挪向一旁,随口道:“這個風鈴,蠻好看的。”
萱靈桃腮微暈,“噢,是別人送的……”
數年前,她進山時,曾在懸崖邊救下一位老婦人,這串貝殼風鈴便是其臨別時所贈,做工精美,鈴音悅耳,她十分喜愛。亦是因着這串風鈴,讓她對大海有着莫名的向往。
“要走了嗎?”
“是,在下正是來同姑娘辭行的。”說着,他目光迅速掃了一眼屋內,卻發現并無他人,只有昨日被帶回來的小耳鼠躲在她腿後,謹慎地探出頭來。見此情形,他心下立刻明白過來,或許她在此處并不快樂,門後的那個她亦如同齡少女一般活潑可愛,與人前大不相同。而在那一刻,他動了帶她走的念頭。
“我準備回青陽了,姑娘既想去看海,何不與我通行?”
萱靈微微一怔,旋即抿了抿嘴唇,道:“多謝你的好意,但……我走不了……”
他眉頭輕蹙,見她拒絕的果斷,便也沒再強求,轉而從腰間取下一枚白玉龍首玉佩交給她,道:“日後,拿着此物,到任何一家珠玉堂,不管多遠,我都會來。”
萱靈連忙婉拒道:“不行,這是你的貼身之物,想來一定十分貴重,我不能要。”
“你既覺得貴重,那便帶着它來找我。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定會知道山外是什麽。”一語甫落,他拱手施禮,道了句:“珍重。”便轉身離去了。
萱靈耳尖發紅,緊攥着玉佩,口中呢喃道:“珍重。”
滄溟餘光看向身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微笑。
晨曦碎金般地撒在他身上,耀眼、奪目,也深深地镌刻在了萱靈的心底。
她回到房間望着玉佩思緒紛飛,那是第一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不理會她的身份,亦不求她做些什麽,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遵從自己內心所想,可真的會有這一天嗎?她指尖輕輕滑過玉佩的刻痕,暗自咕哝着:“山外……”
就這樣不知坐了多久,騷亂聲驟然而起,瞬間将她拉回了現實。萱靈小心收好玉佩,趕忙跑了出去,可屋外的景象卻令她駭然失色。
天色倏然間暗淡無光,宛如黑夜将至,頭頂上空烏壓壓的一片,數百個人面鳥妖正盤踞在村子上空。
正中間有一身型碩大,身着獸頭铠甲的男子,顯然是他們的首領,而緊挨其旁的一個人面鳥妖正四處張望着,似是在尋找些什麽。
待其發現萱靈後,霎那間怒目圓睜,捂着半個左耳,指着她怒吼道:“就是她,昨日射傷孩兒,還殺害孩兒兩名手下!化成灰我都認得她!”他憤怒猙獰的面孔恨不得立刻把萱靈撕碎。
“呵,區區人族,也敢在我頭上撒野!”言罷,那鳥妖首領擡了擡手,半數鳥妖便朝着萱靈攻了過去,其餘的則分散開來在村中大肆屠戮。
萱靈縱身跳到高處,數箭齊發,只見疾速飛出的箭矢在空中一分為二,如流星般照亮天際,十數個鳥妖立時跌落在地,一動不動。
衆鳥妖見狀紛紛口吐妖火,朝其俯沖而去,灼熱的火焰與尖銳的利爪頻頻從其面前掠過,萱靈旋身後退,并擡掌催動靈力,凝出一道屏障擋在身前。可饒是如此,依然難以抵擋全部的進攻,不多時,她的身上便開始出現道道傷痕。
村民們四處逃竄,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即便是在襁褓中的嬰孩他們也曾不放過;房屋被妖火貪婪地啃噬着,爆裂、坍塌聲不絕于耳,滾滾黑煙如一條條巨蟒,從暗紅的火光中蹿出,沖向天際,彙聚成一條墨色的巨龍,尖叫聲、哀嚎聲響徹山谷。
眼看如此下去全村的人都要死在這裏,萱靈連忙對附近的同伴喊道:“慶叔,你快帶着大家去後山——!”
“開什麽玩笑!這麽多畜牲,你一個人能行?!我看還是留幾個人在這裏!”
“他們留下也是死!我自有辦法脫身,到時再去與你們彙合!”見他還不動身,萱靈催促道:“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這兒!我來吸引他們的注意,你帶大家快走!”
話音未落,萱靈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接連射穿數個鳥妖的眼睛後,向遠離村子的方向跑去。果不其然,它們立刻就追了上來,慶叔等一行人也趁機從此處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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