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2)
“你怎麽來了?”
若蕪問了廢話,這是君澤引來的靈泉,他在這裏又有什麽奇怪。
君澤沒回答她這無聊的問題,反道:“為什麽不回天族?”
若蕪:“我想去哪就去哪了,怎麽,這瑤山是容不下我了?”
君澤容色微動,在月色中多了一層溫和的朦胧,“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他往前靠近了幾步,水波在他胸膛浮動,薄衫下的肌肉隐約可見。
若蕪不自在地咳了聲,在君澤略危險的目光注視下,扯過搭在池邊的袍子胡亂一甩,便就着袍子爬上池,“我泡困了,先回去了。”
君澤怔了片刻,對面的人已經一溜煙跑出好幾裏地,消失了個沒影。
若蕪來瑤山時,本只是想小住一陣,小木屋也是随手搭的,極其簡陋,自是比不過旁邊山頭的瑤山庭院。是以後來君澤從萬妖山追過來時,許是嫌棄她這小屋簡陋,只在白日裏才出現,是以方才見到他,若蕪稍稍驚了一驚。
略狼狽的跑回小屋,若蕪百無聊賴躺在榻上,手中把玩着尚未取名的筆管,不覺間,外頭凄凄瀝瀝下起了雨。
妖族的雨是酸的,初時她并不知曉,淋了雨發過幾天疹子。不過妖族百姓對此卻無不适,還會接這雨來腌菜。
若蕪開了窗,想聞聞這瑤山的雨有多酸,卻見君澤竟在屋檐下傻站着,她這小屋蓋得簡陋,屋檐擋不住多少雨,君澤大半肩頭浸上了雨水。
他興許已經習慣了,對這雨并無所感,但若蕪還是大發善心地将他拉入屋中,拿了布巾給他擦去肩頭滴落的水珠,“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君澤面色發白:“我們還未和離,何故分居。”
“不是你自己要歇在別處的麽。”若蕪四兩撥千斤。隔壁山頭就是瑤山庭院,他這尊大佛去哪裏都不會有人苛待,何須她挂懷。
她垂下的眸光在眼底瑩亮流轉,毫不在意地說着輕飄飄的話,卻沉沉敲打在君澤心頭,君澤心弦微動,長臂攬住她的腰,往懷中輕輕一帶,将想念多日的柔軟壓在胸膛,嗓音似耳語:“那日是我胡說,你還在惱我?”
若蕪推了推他,躲開他覆下的氣息,“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吧,我真困了。”
君澤滞了片刻,見她沒有趕人,才放下心來。
許多日沒和人同床共枕,若蕪本以為會失眠,然而她睡得死死的,還翻了個身揪住君澤的衣襟,口中喃喃呓語:“……把你做成烤乳豬。”
君澤默默無語,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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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若蕪睡過頭,醒來時啃着君澤肩頭,口水流了一枕頭。
日上三竿開了門,才發現族女和幸偃等了她好一會兒。
若蕪找了個由頭将君澤支開。族女探過她的身體,确認濁氣對她并無影響,才肯放心離去。臨走時,幸偃給她塞一個食盒,名曰:“耆女大人托我一并帶過來。”
這一幕恰好被抓野豬回來的君澤看到,他走到幸偃身旁:“給我吧。”
“我來我來。”若蕪搶先接過食盒,“你送送他們。”
君澤晚了一步進去時,若蕪已經腮幫子鼓鼓。
他的視線掃過打開的食盒,食盒一二層四散擺了些耆女慣常愛做的糕點,不似耆女一貫整齊的風格,倒像是把原先某一層的糕點挪到了分散到了另一層濫竽充數。
“咯吱咯吱。”咀嚼的聲音清脆。
君澤恍然想起一件事,忽覺不對:“你在吃什麽?”
若蕪捂住嘴:“沒什麽啊,都是耆阿姐送來的。”
下一瞬,她已被君澤扣住下颌,他微有愠色:“張開。”
若蕪緊閉着嘴,打了個激靈,直接咽了下去,才含糊道:“你不是要與我和離,管那麽多做什麽。”
君澤臉色難看到極點:“你既不要我,那又為何要吃蓇蓉果?”
還能有什麽東西需幸偃送來,他早該想到的,這種斷子絕孫的毒果,她從來不當回事。
若蕪瞧他臉色不好,也不好再刺激他:“我何時……我只是不想要孩子,我也從來未曾打算要一個孩子,你若執意想要,那便重新拟了和離書來……”
君澤呼吸滞了片刻,聽出幾分言外之意,殷切問道:“那我呢?”
他想要孩子,也不過是為了留她在身邊,她若不走,那其他的又有什麽重要。
若蕪眯眼一笑,湊近一步親在他唇邊:“我說過以後去哪裏都帶上你。”她說過會對他負責,絕不是空口胡說,只是他前一次卻因此與她置氣,她便不好再提,只得繞着彎說。
君澤沉了沉眼眸:“說好,不要再戲耍我了。”他低頭封住若蕪的唇,與她氣息相纏。
耳鬓厮磨間,若蕪指尖觸過一絲涼滑,擡眼望去,不由驚愕失色:“你你你你的蛇尾能不能收起來?我不不不……”
君澤:“你不是想見我的原身?”
若蕪冒出幾分冷汗:“其實也沒那麽想。”
君澤:“現在才後悔,晚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