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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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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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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樓勉似還未完全清醒,扶柔補了一句:“我們一路追蹤玉姬至此,別說你不知道。”

樓勉壓着胸口:“……我确實不知。”

扶柔望了一眼君澤,兩人眼神交流,當即審問:“那些九頭蛇,是你殺的。”

樓勉面露驚愕:“絕不是我!”

這時,豹衛隊聞訊圍合,四面八方向中心奔襲,化形歸隊。

樓勉觀望一下形勢,緩緩站起來,對上若蕪迷蒙的目光時,避了避,道:“還望幾位大人明查。”

扶柔低頭看去,方才抽取的靈力在掌心化開,他公事公辦道:“那你如何解釋,你體內還未融合的幾顆妖丹。”

樓勉的臉色,瞬間煞白。

随着扶柔這句話,周圍的氣氛劍拔弩張。樓勉深吸了幾口氣,暗淡的眸光費力的擡起,竟直直望向若蕪:“若蕪仙子,可信我所言?”

數道視線掃向若蕪,她忽然壓力有點大,不過,沒猶豫太久,她篤定地道:“我信。”

樓勉聞言,松了口氣,蒼白的臉上浮起勉強的笑:“但憑幾位大人處置。”

在豹衛隊将人領走前,若蕪問了一句:“你可知玉姬還可能去哪些地方?”

聽到玉姬的名字,似乎讓樓勉很難受,他僵硬地搖了搖頭,若蕪不再勉強,他想必是有什麽難處。旁邊的君澤沉着臉未有言語,只是有那麽一瞬,殺氣不知為何奔騰。

扶柔略一沉吟,下令道:“帶回去,嚴加看守。”

身為君澤副手,他的指令便代表君澤的意思。是以豹衛隊收到命令,即刻分出一支隊伍,将樓勉扣上索妖鏈押走。

若蕪:“扶柔,你與孚玉獸相熟,可知它現在何處?”

扶柔:“若蕪仙子,為何要尋孚玉獸?”

若蕪看了眼身旁的君澤,他從方才起,臉色便沉得吓人,仿佛随時能劈出個驚雷,眼底積壓着一股無名怒火。她對這狂邪躁動的情形隐約有種不祥的熟悉感,想了想,還是道:“這裏離孚玉山頗近……”

說到這裏,對面的君澤終于擡起眼,眼中突然浮出一抹宛若初見地疏離,這種陌生的變化使她舌頭打了結,緩了一下,才繼續道:“孚玉獸的元丹可以洗濁淨澤,我擔心有人再次效仿。”

老孚玉獸因蛇妖遭劫,此情此景難免叫人多想,扶柔明白此中牽扯,收起一閃而過的震驚之色,二話不說,當即在前領路,攜衆奔往孚玉山。

一路上,君澤都沒再說一句話。

若蕪暗暗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卻不理人,也不知忽然中了什麽邪,扯了兩回,沒得到回應,索性不管他了。

未免人多驚擾,豹衛隊被安排守在孚玉山下,扶柔在前探路,若蕪和君澤并排随其後,一同上山。不多時,幾人摸索到密林深處,扶柔輕聲道:“孚玉獸許是受到驚擾,它平日不會往這處跑。”

又往排查了一段路,扶柔撿了根枝條,忽有所感應地在地上劃拉出一道痕,示意他二人不要靠得太近。

若蕪便隐了身形,往身旁的一顆樹後挪去,踩過的地方,雜草彎折。雖隐在暗夜中,但有了遮擋物,心中才踏實,她本想拉上君澤一道,可是想到他方才怪異別扭的模樣,心中顧慮,便沒去找他。

她與君澤雖有一層靈契關系,可即便如今驟然親密了些,他卻又是這般權位身階,從前未曾确認也就罷了,如今越了解他,反而行事不敢魯莽,無法心安理得将他當作布偶戲耍,倘若操縱不當,惡果自負,到頭來反噬的還是自己。

不同于白九的單純心性,像君澤這般妖邪外露,且翻臉與翻書一樣快的,約莫是受妖性侵蝕過多造成,既入了妖道,想來也是常有的事。

這麽一想,若蕪心頭松快不少,自顧自貼着樹裝縮頭烏龜,也不理會君澤去哪了如何了,然而,腕間的黑木蛇镯驟然縮緊一圈,死寂的陰風蹿入脊骨,她打了個哆嗦,腳下歪了歪,差點現出形跡。

腰間搭上個冰冷事物,這般輕偎扣住她腰間的動作,除他以外再無一人。若蕪正想掰開他,一道極低的聲音自神識傳入,道:“待在這裏。”

她與白九用神識交流過,而與君澤,這還是頭一次,他與白九不大一樣,白九傳來的聲音是十分有分寸的,不帶任何攻擊性。而君澤傳聲過來,卻使她的識海泛起波動,那種感覺就像被剝光了打量,莫名的生出些羞恥感。

若蕪适應了一會兒羞恥感,眼前又沒發現異樣,才問道:“孚玉獸出現了?”

君澤卻沒繼續傳來動靜,四周空氣愈加陰寒,若蕪站了一會而,便覺渾身寒毛直豎,仿佛站在冰凍三千的池面上,腰間的卻觸感一時有一時無,他在身後這件事,仿佛只是她單方面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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