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山禍亂(2/2)
好一會兒,君澤扛起她往外走。
若蕪才松了一口氣:“去哪啊,我可是傷患!”
崇吾殿那處龍血泉,若蕪曾經走錯路進去過一回,原以為是耆女的池子,便沒再踏入其中。
她全身只有腦袋露在池面上:“這龍血泉雖是奇效,泡一會兒,胸中淤滞似乎緩和了不少,嗯,不過,你非要在這裏盯着我麽?”
君澤掃視過去的目光意味不明:“現在才曉得害臊,仙官大人不覺得太晚了?”
若蕪被靈泉泡得臉發熱:“其實,小仙臉皮挺薄的。”
初識那會兒,同下白玉湖底,上岸後,君澤就将她看了個遍。那時她沒心沒肺,也不覺有什麽所謂。如今探索過彼此身體的隐秘,心境卻不如從前那般坦蕩了,委實古怪。
若蕪安靜下來不說話,只臉焖得緋紅,君澤見狀攬她入懷,低頭輕聲道:“不想泡泉?看來你的內傷已經好全了。”
若蕪抵住冰冷如石靠過來的胸膛,避開索吻,搖頭道:“沒好全,還疼着!”
君澤無言地盯了一會兒她偏開的側臉:“在外面有人了?”
若蕪:“???”
君澤冷冷質問:“為什麽不讓親?”
若蕪猶疑:“你只親一下?”
君澤淡淡道:“你有條件叫停。”
若蕪:“……”
如此,被君澤嚴密盯梢,若蕪那點小小內傷很快就好得不能再好了。這日一早醒來,君澤卻不在身邊,他已從偏殿挪入正殿安寝,白團子因這變故在院中狂嘯了兩日,無奈被君澤修壓制,不得其法。若蕪也不大習慣夜裏身旁多了一個人,好在這兩日君澤甚乖覺,只是睡前按摩一下傷處,躺得十分安分,叫她睡了幾個好覺。
打開殿門,若蕪神清氣爽望了望天。
前幾日,差點就要說動瀾青跑路,卻被招英打斷,她琢磨着還要再去一趟夷山,撈一撈她家老仙師。算算日頭,劫期将近。
雖然此一遭,諸事勉強算得圓滿,耆女取回了妖丹,也未見君澤有發狂發怒的跡象,理應沒什麽由頭發生大亂。但瀾青不在她眼皮子底下老實待着,她始終不太放心。
若蕪陪白團子玩耍一會兒,忽發現院外有幾個眼熟的豹衛隊小妖在站崗。從前叫君澤多派些人手他都不曾安排,這會兒怎忽然安插了人手。
小妖們見她要出門,四相顧盼,頗有些為難:“若蕪仙子,近日邊界禍事多發,不宜外出。”
若蕪不明所以:“怎麽,你們要攔我?”
小妖:“小人不敢。”
現如今,所有擔心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節骨眼上,若蕪不想徒惹事端,只是身後跟了幾條小尾巴,總是不便。一個小妖瞧着眼色,遞了句話:“仙子若是要去見君澤大人,小人願為帶路。”
路上,小妖們如釋重負,話也多了起來,若蕪這才聽說萬妖山東邊的入界處鬧了事,死了一批進山的九頭蛇,君澤正為此前去臨視。
突發的變故,令若蕪直覺不大妙,死的這批九頭蛇該不會這麽巧就是前幾日路上偶遇的那批吧,玉姬也在其中,她對玉姬談不上關心,不過也算有過幾面之緣,一想到那張柔美嬌豔的美人蛇可能喪命,不免悵然。
然而,一炷香後,若蕪卻有些後悔方才自作多情。
趕到時,前頭兩波人正吵得起勁,玉姬半個身子化出碩大的蛇尾,正破口指責對面妖民設埋伏暗中擊殺,而對面則稱玉姬賊喊捉賊,你一句我一句打得火熱,頗有些人間市井的架勢。
君澤帶領豹衛隊四處勘查過現場,正返回雙方界河控制場面。
他如有感應一般擡眼望像某處,命大的玉姬順着君澤的目光,在圍觀群衆中一眼瞧見若蕪,如捉住救命稻草不要命地喊了一句:“王後大人!那夜你可是瞧見了的,奴家什麽都沒做!”
若蕪隔着幾排人頭,遠遠地被那甜膩又急切的嗓音顫得一激靈,人卻被不知何時游到身邊的玉姬擁着摟着“沙沙沙”地推進了人群,君澤的目光滑落,玉姬見狀讪讪地收回搭在小仙官腰間的蛇尾,似還将若蕪往那方推了推,仿佛手上是個燙手山芋。
若蕪納悶望她一眼,腰間重新扣上來的力度卻一緊,君澤将她攬到身畔,低頭道:“你前日夜裏見過玉姬?”
他尋常私下拉扯她也就罷了,現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若蕪覺得他俯首低語的樣子實在過于親密,仿佛他們的關系已達到榮辱與共的程度,然何至于此?
她心虛,且不自在地移開目光,略略點了點頭:“見過。”
她見到蛇群時,玉姬正擁着群蛇群趕路,不想如今屍骨遍地,蛇群只剩她一人,可不過匆匆一面,又能證明什麽,她不知玉姬為何要拉她作證。
人頭末端傳出幾句極小極謹慎的議論聲,尋常靈力低的小妖并未注意到,但若蕪耳力忽然敏銳起來,将那些議論她的話語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該不會是王後大人做的吧?”
若蕪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