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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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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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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要命的沉寂仿佛過了一世輪回。

若蕪深吸一口氣,忽仰起臉一張嘻嘻笑臉:“那允許你親我一下。”

君澤竟難得愣住。

若蕪以往要求他做的事,通常非他情願,只不過無傷大雅做了便也就做了。而放走廣玉傀儡的那次,他有那麽一瞬是真的想掐死他,不過也驗證了一件事,若是運上九成力,他便可以違背靈契召喚。

而眼下這個要求,他毫無抗拒的接受了。

君澤伸手将她帶進懷裏,呼吸停滞片刻,緩緩低頭,如她所言。

只是輕輕一吻,沒有旖旎動作。

唇上柔軟甜意猶在,君澤方才震怒的心情如澆過一層薄薄雨水霎時平複了不少。他望着懷裏的人眼簾半垂,眼底目光似落在他唇上。君澤擡起她下颌使兩人視線相對。待看清她眼中清澈的微光,君澤氣息平緩地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什麽時候?是他放了廣玉的傀儡分身時,還是婚儀現場命他去打探新郎官時,亦或是在無影窖聽從吩咐送桃子時,抑或是更早些時候,她第一次見到那些漫天飛竄的鐵血蛇影時。

若蕪眨巴着眼,一時也說不清,她是什麽時候發現君澤無法違抗她的命令。她含糊其辭,總之這樣、那樣,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君澤摟着她,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為何不來尋我。”

準确的來說,是沒去尋他和白九,君澤自動省略了白九。若蕪聞言奇怪:“怎麽你和小九都這麽說,我何時說過這話?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們的存在,我才想問你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君澤見她說的認真,堅決否認自己做過不負責的行為,是以将自己的記憶陳述一遍。

據他所言。君澤與白九誕于若蕪筆下的畫卷中,初時,他們只是開出靈智,并不能跳脫于畫卷之外,因此在畫卷中将養了百年,許是誕世之日臨近,若蕪終于發現了他們将要跳出畫卷的征兆,帶着畫卷去了一座洞府,便叫他們在那等她。可自他們在那僻靜洞府掙脫畫卷現世後,卻一直沒等到若蕪去接他們。

若蕪聽完這一番安在身上自己卻不知情的離奇事跡,頭疼的毛病犯了:“不過不對,這都哪跟哪,我若是知道你們真能現世,定不會放任不管,那時我不過是個百歲小童,尚且不知自己造出靈獸,又何來後頭一概事宜。”她撓了撓頭,又道:“就憑這一點我也得回仙雲求證一下,總不能憑白但一個不負責任的罪名。”

君澤對她所言并不盡然全信,可她至少否認了。盯着她看似誠懇的雙眼,他不知覺已全然熄了火,默了默,不再追究其他,只嗓音平靜地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不論我說什麽,你還是要走。”

這話題算是千方百計都繞不過去了。

若蕪心中叫苦,在他胸前埋臉思忖良久,還真叫她想好一番說辭,是以擡起臉頗認真嚴肅地道:“一碼歸一碼,我本就是天族仙官,當時與你成婚結緣,也并未卸下官職,講道理,我這小小文職雖是芝麻大點的小官,那也是我配得起的,怎的如今與你相認,與你在一處,我就要将那些過往全丢了?”

她難得這麽認真的跟他掰扯這些,君澤雖滿心滿懷的不想聽,但也耐住性子沉默着聽完了,還思考了良久,想完還是覺得不妥:“可你到底入了妖族,以後怎能頻繁往返兩族之間……”

若蕪打斷他:“不論我在哪一邊,你只要知道,既然你和小九都是我座下靈獸,我定不會讓人你們流落在外,我定會回來保護你們。”

前一遭,瀾青最後現身便是同君澤一前一後出現,此一遭倘若實在尋瀾青不得,便也只能盯住君澤的動向。若蕪厚着臉皮說好聽話,勾住他脖子拉下來,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她主動投懷送抱,君澤果然神色松動,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哼聲道:“保護我就可以了,不用管那只狗狐貍。”

說罷,君澤扣住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兩人不知不覺吻到了榻邊,君澤腳下一斜,連人帶上榻,若蕪伏在他身上,任他扣在懷裏索吻,吻到動情時,君澤忽然醒神:“換個地方。”

若蕪被親得雙唇發腫,懵了一懵,滿臉問號。

當君澤不顧抗議打橫抱着她從院中穿過,大步流星邁進正殿時,若蕪趴在他肩頭餘光瞥見白九無聲嗷嗚了幾聲,竟是被一道結界圈在原地,出不去撞不開,略有些沮喪地縮回竹窩趴着。

若蕪登時無語:“你為什麽和小九這麽不對付?他怎麽礙你眼了?”

如今,她已然确認這兩只都是自己座下無名無份的靈獸,可憐惹人愛,說什麽也不好叫他們窩裏鬥,屆時兩敗俱傷,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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