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2/2)
若蕪左右看看空無一人的院子,頂多有只小狐貍:“又沒別人,害什麽臊?”
回了西院後就縮回住窩的白團子,适時的嗚咽了一聲,以示存在感。
于是,君澤的臉色青了一青。
若蕪無語,只好順着他先回了偏殿,順着他關上了門,順着他坐在榻上。這才被允許查看他的傷口。
若蕪扒開他的外袍和裏衣,“雖說男人在外要自愛,但也沒見過你這麽矯情的男人。”
君澤憋着氣面露鄙夷:“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賴在別人院裏的狗。”
若蕪噎了噎,揭下他的繃帶,傷口雖還是一片猙獰,卻淺淺覆上了一層粉肉,約莫是藥效起了作用,恢複便只是時間問題,她看了一會,忽然擡起臉頗為認真地道:“那是漂亮小狐貍。”
一字一句說得十分篤定。
說完,若蕪複又低下頭,在他傷口重新敷上剩下半罐子靈藥,仿佛那一瞬似惱火又憋屈的神色從未出現過。
君澤眼波微漾,随即又歸于沉寂,喉嚨忽地一陣發緊,連語氣都帶了幾分不易察覺乾澀:“那我是什麽?”
這話問的沒頭沒尾,誰人不知他是妖王蛇君。若蕪卻指尖一顫,快速掃了他一眼,道:“妖王大人,小仙哪有資格對你評頭論足。”
兩人默契地不再說話,夕陽折進來的光都有了聲音,毫無忌憚的噼啪作響。
直到若蕪鼻尖撞上他肩頭,磕磕碰碰纏上一圈繃帶,妖男微涼的掌心忽貼上臉頰。帶着絕對的力量,君澤将她的臉輕柔地捧到眼前,緩聲道:“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若蕪本該想到些什麽,只是此時對上這張近在眼前的豔絕臉蛋,忽然腦袋有些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只覺得這妖豔臉蛋像剝了殼的雞蛋又軟又嫩,纖長的眼睫濃密舒展,襯得一對黑曜石晶光柔亮,不禁咽了咽,口中喃喃道:“你看起來有點好吃。”
“……”
君澤捧住她臉頰的手掌稍稍僵住,似是被這牛頭不對馬尾的話噎住了。若蕪回過神,挪開視線,輕咳了一聲:“我看你有的是力氣,今日若要沐浴,便自己打理吧,我不管你了。”
若蕪心虛地撇開他的手掌,還未起身,腕間一股大力傳來,叫她一屁股跌回榻上,君澤又似前日一般,扣住她腰身摟在懷裏。
因怕壓到他才好一些的傷口,若蕪當下也不掙紮,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地胡說八道:“又怎麽了,妖王大人,小仙賣藝不賣身的。”
君澤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下颌。
若蕪卻躲着逼人的目光,長睫低低垂下,便聽君澤低低柔聲道:“為何不敢看我。”
若蕪極其坦蕩:“我膽小。”
君澤輕笑:“仙官大人日日在我地界上橫沖直撞,竟也有怕的時候?”
若蕪心頭一跳,不知他這話是否還有弦外之意,莫非他已知曉她這枚細作在潛伏繪制《妖山堪輿圖》。她辦事雖看起來粗枝大葉,其實最是小心不過,細細回顧一番,并無不妥之處,應當不會落人口實。
正胡思亂想間,眼眶上落下羽毛般一吻,若蕪腦袋一縮,緊緊閉上眼,戰術性後移,然而那手掌又覆上後腦勺穩穩抵住不許她動彈分毫,君澤近乎蠱惑的聲音送入耳畔:“仙官大人不願賣身,可我願。”
不待她深入思考,那冰涼柔軟的唇瓣又輾轉落在眼睫上,仿佛用盡溫柔地蓋了個印,眼皮上濕潤的觸感無法退卻,綿綿軟軟一路落入心間,覆在心頭微微一顫。微涼好聞的冷泉清味繼而拂過臉頰,似緩緩猶疑,最後落在唇上,霸道含住,輕柔撕咬。
略帶甜意味的唇舌反複無度地求索。君澤的吻像他人一樣,熱烈和冷酷都是極致的,濃烈的索取,卻隐約叫人手腳發軟欲罷不能。
唇上是柔軟的糾纏,身前是銅牆鐵壁的胸膛,若蕪不知不覺就扶上去掐了兩把,她掐得越重,君澤便吻她更深,迫使她仰起臉承受更多,直到她受不住。
一吻分開。若蕪氣息亂了,雙唇無力的發麻。頭頂落下的氣息也略顯淩亂,那手掌仍摟在她腰間輕撫,惹得人青天白日泛起遐思。
她緩了一會兒,堅強呼喝道:“我、我想起來了,小廚房還有兩只叫花雞!”
若蕪打起精神,運力推開他。
轉眼便已起身拉開殿門,她忽轉頭憋出一句:“答應我的東西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