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1/2)
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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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連本該待在君澤的葫蘆中。
看來君澤現下的狀況不太妙,竟沒能壓制住葫蘆,叫這狼妖逃了出來。久連手舉在半空欲行不軌,聽見聲響,忽一轉身,看清來人,道:“小白蓮,來得正好,爺爺今日送你們下地獄!”
“哦?是嗎?”若蕪站在原地,抱着胸看他。
久連臉色一變,低頭看去,頓時全身僵硬:“乾乾乾!小白蓮又來這招!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若蕪走上前,啪啪啪補了數到道定身符貼在他身上,連同他腳底下那張,将他定得的死死的。
“人家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我是真拿你沒招了。”若蕪提着他往邊上一甩,氣定神閑在白蓮瓣上坐下,将君澤的腦袋重新扶到自己腿上,這千年冰塊竟有些發燙,若蕪本想掀開衣衫查看一下傷口,礙于久連這個麻煩在附近,未免多生事端,便忍住了。
久連被扔的四腳朝天,渾身還不能動彈,面上裏子一陣屈辱,唯一動彈自如的嘴巴罵罵咧咧叫嗓起來:“連死蛇妖都被放倒了!這什麽鬼地方!快放開爺爺!”
若蕪淡淡道:“專吃狼妖的地方。”
久連費勁地轉了一圈眼珠,滑稽地翻了個白眼:“騙爺爺我?”
“不信?”
若蕪提筆揮去一道靈力,削下久連一束頭發,轉手丢向峭壁,氣泡一滾,頭發瞬間被腐液侵蝕得渣都不剩。
久連這才震驚:“帶我到這種鬼地方!你們這群小白蓮,不識好人心!”
若蕪微笑道:“你是好人?”
久連咕咕哝哝:“要不是我的千年溫玉,那小白蓮能活到現在?你們這些小白蓮就愛過河拆橋!”
若蕪聞到些不尋常:“你是說耆女?”
久連氣呼呼:“別跟我提她,想起來牙就癢。”
不是他先提的麽,若蕪一記白眼飛過去,不再理他。偏生久連是個耐不住性子的,自己一個勁倒豆子般呱唧呱唧說個不停。若蕪盤腿坐着,默默聽了一會,總算聽明白了。
原來,當年久連還是狼王時,曾在陰勺山發現耆女,因貪圖她的皮相,時常去劫人,每每不得順意,然一日,竟叫他踩了狗屎運,發現被剖了丹奄奄一息的耆女,遂用千年溫玉保住她的靈體并帶回萬妖山私藏,這才有了後來君澤沖冠一怒血洗狼王殿之事。
若蕪聽到這裏力,才眯開眼:“耆女那顆新妖丹是誰的?”
久連神神叨叨:“我哪裏知道,重要的是這個嗎?重要的是我費了這麽大力氣把小白蓮的皮相保存得完完好好,就差最後一步!死蛇妖居然敢入我狼王殿把人偷走!那可是我的人!”
若蕪無語凝噎:“借去千年溫玉一用她就成了你的人,也不問人家願不願意,你腦子沒糊塗吧?”
久連充耳不聞:“要沒有我 ,那就是一塊枯骨,自然就是我的!沒有我,她能活到現在嗎……”
話音未落,一顆圓葫蘆飛過去, “嘭”一下将久連砸了個正着,收進其中。
君澤冷嗤一聲:“癡心做夢。”
“……你什麽時候醒的?”若蕪瞧他支着白蓮瓣坐起身來,蓋在身上的外袍滑落,他把圓葫蘆收回,精神似是好些了。
君澤的視線在食人谷腹壁上逡巡:“你回來的時候。”
若蕪無語,既然醒了,那方才他豈不是在裝睡,這妖男慣會使用小伎倆。
這時,洞中落下幾滴水珠,這食人谷已經閉合,怎會有雨水。且這水珠接觸到皮膚,微微刺痛,留下一點紅痕,若蕪連忙把合攏一片白蓮瓣,為兩人擋去滴落的水珠,道:“方才我轉了一圈,這洞中沒有其他出口。”
君澤緩緩看她一眼,似想在她話語間找出點別的意思,好一會兒,才道:“那便一把火燒了。”
正說着,他已亮一團掌心火,可若是掌心火能燒毀這谷,君澤為何早前不燒,只是派人看守,莫不是有貓膩。
若蕪不動聲色覆手上去,熄滅他的掌心火,“我來燒。”
交予他燒,不論成敗與否,生死便掌握在他手裏,加之這谷中疑點頗多,若非自己動手總是不放心的。雖然與妖男親近肌膚還挺愉悅,只是玩鬧歸玩鬧,遠不到托付信任的程度,喜歡皮相是一回事,把命送出去可是另外一回事,生死大事得握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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