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2/2)
原以為,君澤是想借為兩族結緣取仙族元丹救治耆女,可他從未提過此事,耆女亦是知足常樂無多求,若蕪竟有些琢磨不懂了,這場聯姻于他于妖族何益之有?
外頭的天忽然沉了下去,雨淅淅瀝瀝地落下來。她揮筆勾出一堆篝火,又揮了一圈屏障,将這方空間隐蔽起來,這才浮動掌心靈力,仔細修補君澤體內那幾處損傷。
不稍多久,若蕪便将他的靈脈修補好了。
這下互不相欠了。
外頭雨變小了,若蕪走到屏障邊緣站了一會。
這地方暫時不會有人打擾,況且是妖界地盤,應當不會有危險。
想着,她走出屏障外,踩了朵雲回到玉姬綁人的那處洞府。她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如之前一般七拐八拐,竟順利找回那處藏有蛇骨的洞室。
許是裏面光線太過黑暗,她的聲音發顫:“我知道你在裏面,九頭蛇童究竟是誰?
小巴蛇視景的缺口密洞裏,那紫紅色的蛇靈故意引人看石刻,定然知道些什麽,密洞裏枯白幽靜,似是沒有一點動靜。
“小不點?”背後冒出聲響!
若蕪猛然一驚,回頭望去,卻看不清那人隐在黑暗中的臉,“仙師大人?”
她往前走一步,那人便往後退一步。她越是想看清他的臉,他就退得越快,潮濕陰冷的氣味充斥窄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空洞無邊……黑……好黑!
“好黑!”
空氣陡變,若蕪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曜石般的黑眸,君澤眼神幽幽地看着她,雨水仍淅淅瀝瀝敲在心頭,心跳如雷震鼓。
原來是夢。
方才她給君澤修補好靈脈,抱膝靠着巨石小憩,卻不知不覺睡的深了,竟睡到了君澤腿上躺在他懷裏!
以至于此時兩人大眼瞪小眼。
若蕪眼睫扇動,面無表情地想從他懷裏爬起來,卻被君澤按住肩膀不得動彈,還未啓齒,便聽君澤冷冷道:“為什麽不乾脆一走了之?”
若蕪一怔。
是啊,留在這裏做什麽。
站在天族的立場,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而以妖族的立場來看,她是舍棄的是他,大概是背叛者。
五味泛上心頭,她忽地掙紮發力,竟從他懷裏掙脫站了起來,她擡腳道:“走,我現在就走,等我回仙雲就把你休了!”
只是還未走出一步,又被君澤拉得跌回他懷裏。
這回,腰身被鐵掌緊扣,若蕪瞪着他:“拉我做什麽,還讓不讓人走了?”
君澤面色還有些慘白,掐在她腰間的力道确實很足,“我要你不走,你便不走?”
若蕪癢得偏了偏身,随口道:“随心情。”
篝火忽地迎風而滅,光線立即暗了下去。
偏這洞裏設了屏障,哪來的歪風。
君澤輕笑一聲,低啞嗓音被昏暗光線襯出幾分陰險:“既然仙官大人不打算走,那就算算賬吧。”
若蕪一僵,渾身戒備。
下一刻,嘴唇被堵上了。
君澤毫無愛憐地侵入,冷意深抵咽喉。
“唔……!”
若蕪拳頭打在他肩頭,試圖将他推開些,他卻毫無退讓,反将她摟得更緊,直嵌入心口。揮拳的手被扣住,修長的指骨強勢探入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掌心貼和的瞬間,若蕪晃了神,那掌心比平日更冷上幾分。
片刻出神,便被他攫住舌尖,他變本加厲施重了力道吮咬,舌根泛出的甜津被他無情掠奪,妖男原本的冷泉清味卻在他的攪動下失了守。
攻略的人反被侵占。
若蕪被咬得發懵,舌尖發麻,她微微擡眼,相扣的手掌抵住他緊繃的胸口,輕輕回應了這個吻。
猛烈讨伐的小獸立即軟了毛,轉而溫柔含着她的唇舔吻,最後,君澤分別啄了啄那兩片唇,才從她唇上擡起臉。
若蕪竭力克制着呼吸,卻止不住眸中水漾,鼻子被摩擦得發紅。
君澤眼色微沉,複又低頭吻她鼻尖。
若蕪輕聲哼了哼,如小貓咕嚕挨蹭。
君澤氣息冷冷沉沉,忽然道:“他若從此安分守己,我便不動他。”
若蕪有些發懵,随即明白過來。
她思忖君澤不過是遵從了耆女的吩咐不去尋仇,這般卻要賣這面子給她,叫她還人情,心下腹诽一陣,卻還是審時度勢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小仙官窩在他肩頭點了點頭,此事便算暫結。君澤心下松快,瞧着懷裏的人,一會親親額角,一會捉着手親親手背,好不憐愛。
若蕪被逗弄得好笑,忍不住拍開他:“做什麽,毛毛躁躁的。”
君澤勾起她下颌,聲線褪下戾氣,柔和無比:“再親一回。”
方才,她第一次認真回吻他,與前幾次的單方面的求吻不大一樣,吻得君澤心神池蕩。
若蕪撇開他的手:“別鬧。”
君澤盯着她紅潤未褪的唇,挪不開視線,攬着她肩頭收緊,緩緩垂下臉,欲淺淺再嘗一次。若蕪嘴上拒絕,其實并不排斥與他肌膚相貼,當下迎着頭頂動情的目光,微微垂睫。
雙唇還未相貼。
腰間忽傳來一陣細碎震響。
若蕪猛一振精神,推開俯身下來的人,指尖展開,折青立即迎入掌心。
瀾青的法器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