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1/2)
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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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蕪被喊得頭皮麻了一下,抱着白團子慢吞吞蹭過去,瞧着他身後的黑麒麟,若有所思撓了會兒下巴,忽然嚷嚷:“黑麒麟這麽威猛,一定很會打獵吧?”
君澤:“……”
主人還未發話,黑麒麟卻機敏地率先扭過頭,昂首挺胸一個邁步,睥睨萬物地朝若蕪點點了頭。
于是,得逞的某人嘻嘻一笑,她有一個馊主意呢!
折騰一宿後,滄昱與招英、群武一同回了夷山。若蕪拜別幾人,和君澤一同先回了柴家。
若蕪将方才黑麒麟在山上捉的幾只山雞放入院中,繪了個籠子罩着,又留了足夠的房飯錢,再壓上一張連環小人圖,放入竈中。
辦完這些瑣碎的事,澄藍的夜空漫出了朦胧的白。
走出柴家,若蕪望了眼跛腳婆婆那戶,未多做停留,轉身往村外走。
君澤等了一會兒,見她回來,戾色稍舒。
若蕪抱着白團子,亂七八糟爬上黑麒麟,坐定後看向君澤,等他上來。
君澤皺了皺眉:“你要帶這臭狗回去?”
若蕪低頭摸了摸白團子,它可憐唧唧縮在懷裏,不由糾正他:“這是狐貍!”
君澤不大高興地上前幾步。
若蕪見他神色不快,怕他又要将白團子捉去丢了,趕緊道:“他畢竟也是你們妖族一類,這樣呆呆傻傻在外面流浪多危險。”
“誰跟他一類。”君澤語氣不善,不過聽到呆呆傻傻四個字,心下不免舒坦了些。
“所以它叫什麽名字?”
“臭狗。”
若蕪無語望天:“那我給他取一個吧。”
她直挺挺坐在黑麒麟背上,說完便一手捏住下巴嚴肅思考起來,半天也不做聲,天邊都要泛出紅光了,她也一動不動。懷裏的白團子倒很配合,仿佛要誓死跟随她思考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平日嬉皮笑臉也就罷了,可她忽然認真的樣子卻無端惹人嫉妒。君澤動了動嘴角,重重哼了聲,不情不願地道:“……白九。”
小仙官的目光從天上挪到到君澤臉上,不明所以“啊”了一聲。
君澤咬牙重複: “它叫白九!”
瞧吧!明明就超愛,連名字都不讓換!若蕪撇撇嘴嘀咕:“還說不認識……”
她朝身後揚了揚下巴,俨然拿了雞毛當令箭的主人模樣。
君澤嗤了一聲,一聲不吭躍上黑麒麟,攬着小仙官奔往妖界群山。
一夜沒合眼,若蕪漸漸困了,便想往嘴裏塞點東西提精神,掏筆勾勒個圈,接出一個餅,咬一口囫囵嚼一通,身後的人忽然若即若離地貼上後脊。
想着君澤也算幫了不少忙,跟着他們捉齊英也是一宿未合眼,她便撕了一半,遞去身後,背後的涼意結結實實迎了上來,指尖觸到一方濕軟,她側頭望去,君澤俯首帖耳,銜走她指尖半截小餅。
“你咬我做什麽?”
若蕪就着肩膀擦了幾下手指。
君澤冷笑:“你以為我想做什麽?”
若蕪:“以為你饑不擇食連指甲蓋都要吃……嘶!”
脖子一涼,抵上兩顆尖牙,濕冷的舌尖舔舐着肌膚,發出危險警告。
若蕪冷不丁顫了一下。
大黑蛇吃人啦!
大黑蛇吃人啦!
大黑蛇吃人啦!
困成一坨的白團子有感應似的,“噌”一下跳起來,在她懷裏拱來拱去,似乎想把君澤踹下去。
若蕪僵着脖子,勉強垂下眼,安慰地揉了揉白團子。工具人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尖牙冷辣刺骨。
君澤狠戾的視線殺下去,白團子慫得一縮,埋頭紮回若蕪懷裏。
脖頸間冰涼的濕意輾轉流連。
後脊逐漸麻木了。
若蕪偏了偏頭,空氣竄入相貼的肌膚之間。
下一刻他又追了上來。
這人有完沒完,啃人很有意思嗎?
若蕪忍無可忍,正要将他震開,卻見前方出現一道瀑布,上回入萬妖山時,她沒注意結界設在哪裏,卻還記得隐約間有一陣水聲。
頸間的桎梏忽然松開。
君澤擡起頭,抓住她的手腕,一條黑不溜秋的小蛇從他袖中冒出頭。
若蕪:“小巴蛇?”
那小蛇蜿蜒纏上若蕪腕間,若蕪揪住它腦袋打量,黑鱗赤目,分明就是美人窟中那只小巴蛇。小巴蛇別過腦袋掙脫,化成一只蛇形的黑木镯子扣住她的手腕。
這蛇镯形态逼真,若不是湊近了仔細看,便與真蛇一般無二。
君澤:“戴着它,找到妖界群山中任意一處瀑布,你就能自由進出萬妖山。”
若蕪扶上腕間,撫摸蛇镯上的赤色紅珠,“你有什麽條件?”
因必有果,施必有所圖。她可不信這位妖王大人是随手布施的大善人。
君澤沉默一陣,貼在她耳旁,薄唇輕啓。
這時,黑麒麟幾步躍入瀑布之中,流水簌簌,微光浮現,谷底繁華躍入眼簾。
果然回到萬妖山了。
若蕪沒聽清,又問了句:“你剛才說什麽?”
君澤拒絕重複:“兩意三心。”
若蕪:“?”
一落地崇吾殿,扶柔立即迎出了門:“阿澤此行可順利?”
君澤不言語,淡淡點頭。
扶柔轉過頭來:“若蕪仙子從何處撿來這……如此像狗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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