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2/2)
他說到“邪物”時,笑盈盈盯着若蕪。
若蕪回避了視線,乾笑兩聲。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久連呲牙豎眉想了一會兒,恨恨點了下頭。若蕪便将他的布條扯開,他音調不高只是氣哼哼地道:“死蛇妖,小白蓮,你們要乾什麽?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若蕪揮着筆,在他周身澆上一層靈澤,讓他的元神聞起來更香了。
君澤挑了挑眉,笑意狂邪。
久連嗅了嗅自己,轉而盯上若蕪懷裏的白團子,張嘴便往前咬了一口,虛咬了一嘴空氣。
白團子吓得往懷中一縮,若蕪退後一步,嘆道:“你還是閉嘴吧。”
君澤揀起布條便往久連嘴裏塞。
久連搖晃腦袋閃躲,斷斷續續:“要是不給個痛快就搞點吃的來!你們是想餓死我不成?”
下一刻,他被嚴嚴實實堵上了嘴。
若蕪想了會兒:“想吃東西好說,你等着。”
趁天色未暗,若蕪回到村裏,鋪開帕子,從柴家取了些菜汁馍馍。
走之前囑咐姐弟兩人今日夜裏不要開門。
路過附近那戶,若蕪敲了敲那跛婆婆家的門,裏面沒人回應。她便在門上繪了道門神圖,手心一壓,将符圖隐入門上。
若真撞上噬魂仙,這符圖恐怕不能十分頂用,但有總比沒有好,她在各處主院落外都隐入了門神圖。能保一時算一時。
久連遠遠地看見若蕪拎着個小包裹回來,眼睛倏忽亮起來。
“小白蓮,算你有點良心!”
但當他看到若蕪掏出個兩馍馍,臉就垮了下去。若蕪用靈力将馍馍懸空置他面前,久連不情不願啃着馍馍,口齒不清地嘟囔着:“凡人的東西,寡淡。”
若蕪蹲在地上畫圈。
她尋思久連要是吃她造的餅子,只會覺得更寡淡空虛。招英和群武還沒回來,君澤不知躲去哪個角落裏使壞。
久連不停罵罵咧咧:“死蛇妖,白瞎了那副好皮相,占着茅坑不拉屎。”
若蕪不知他鬧什麽幺蛾子,只耷拉着腦袋不答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久連也不管她聽不聽,自顧自胡扯:“當年我要是下手早,他那副皮相就是我的了,要不是着了死蛇妖的道被他逮住了……頂那副皮相還不是要人得人,什麽樣的美嬌娘俊郎哥讨不到……”
若蕪覺得他越說越有趣了,随口接了句:“你着了他什麽道?”
久連馍馍碎屑迸滿嘴,突然鼻子哼出氣,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什麽道?童子道啊!你不知道吧!那死蛇妖還他爹的是童子身呢!哈哈哈哈哈哈!這不叫白瞎了一副好皮相叫什麽!暴殄天物!浪費!”
若蕪心下愕然。
之前聽說君澤風流,本以為他外室成群。不過來了萬妖山,見了扶柔去了美人窟,雖隐約覺得這傳聞委實傳得離譜,卻也沒想過這方面。
不過耆女住在崇吾殿一事不假,這二人就算無男女瓜葛,也至少關系匪淺。心思一轉,若蕪提溜着眼珠子問道:“耆女當真美貌無雙?”
久連不知怎的糙臉一熱,眼神四下亂掃,罵罵咧咧道:“哼!小白蓮!你們這群小白蓮不知我們妖族滋味,胳膊肘一個勁往外拐!瞎了都瞎了!”
若蕪:“這話又從何處說起?什麽叫胳膊肘往外拐?耆女不想呆在萬妖山?”
久連:“哼,人在妖山心不在有什麽用!”
好家夥,難道君澤還是個單相思,怪不得是個童子身!
若蕪來了興致,賊兮兮問道:“老哥!你知道她相思什麽人?”
咋咋唬唬的久連卻突然閉了嘴,不打算再多說。
“多管什麽閑事?”君澤冷不丁冒出來。
若蕪只覺後領被拎住,她猛地站起身,忽然兩眼昏花,眯着眼睛揉腦袋。
夕陽漸落,日光灑在君澤臉上,落下金燦燦的陰影,若蕪眼睛更花了。
君澤冷嗤一聲:“矯情。”
若蕪聽慣了他冷言冷語,也不鳥他,揉了揉太陽xue,正想問他跑哪去了,卻見招英和群武拖着一批稻草人回來了。
招英施一禮:“此番多謝君澤大人相助。”
君澤:“本君不過是想早日了結此事。”
若蕪一時茫然,君澤竟去幫忙了?
群武把稻草人拖到一邊,給若蕪使了個眼色,若蕪會了意,悄咪咪湊過去跟他說小話。他二人差不多年紀,聊天也投機。
經群武一說,若蕪方知,因君澤相助,這一片區域設下結界又擴大了一圈,介時這一片荒涼墳堆魂息濃重,只要噬魂仙踏入界內半分,便可合圍捕之。
君澤一轉頭,就見他二人嘻嘻哈哈,交頭接耳地說小話,不知說到了什麽,若蕪笑得鼻頭亂顫。
他臉色一沉,伸手一提溜,又把若蕪捉回身邊。
天天被人提來提去,個子高了不起?
若蕪莫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