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坨史萊姆(完)(1/2)
二十四坨史萊姆(完)
他像是在展示着自己的藏品,挨個介紹着罐中的污染者。
“他們都是優秀而堅強的人,和我擁有着相同的夢想和追求,那就是為了人類的進化而戰鬥。為此,我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
“10年前,他們在我的指導下,根據每個人的基因特點,注射了定向污染物藥劑,希望可以驗證人類前進的方向。”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污染物藥劑改變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擁有了各種獨特的能力。但是後來,慘劇還是發生了,他們體內被改造的細胞,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攻擊性和易變異性,他們的身體逐漸不受控制,甚至出現了攻擊行為……”
“這些孩子們,他們曾經是那麽信任我,所以才義無反顧地接受改造。可我卻給他們帶來了災難。我們有辦法,只能将他們藏在這裏,茍且偷生,看着他們一個一個慢慢死去,期待有一天奇跡能出現……”
戴所長轉過頭來,炙熱的目光看向宋昭沐:
“然後你就出現了,孩子,你知道你擁有多麽偉大的能力嗎?”
他指着大屏幕,聲音激動得顫抖:“根據我們對你的基因檢測分析,你的細胞可以抵抗所有的污染物!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這意味着,只要将你的基因和污染物定向基因結合,就可以創造出真正的,不會被污染物感染、但又可以擁有特定能力的改造人!”
戴所長說得慷慨激昂,身後的研究員們像是狂熱的信徒,虔誠地注視着他,粗重的喘息昭示着他們的興奮。
宋昭沐默默離他們遠了些,挪到旁邊,湊近去觀察那些玻璃罐下的按鈕。她發現,每個玻璃罐都對應着一個編號,越往裏走,編號越小。奇怪的是,編號為1的玻璃罐空着,旁邊緊挨的牆壁上挂着幅照片,底下标着0。
宋昭沐視線停在那幅照片上,裏面似乎是團肉泥,兩顆化掉的眼珠子無神地望着鏡頭。
宋昭沐看得入神,沒發現戴所長已經結束了他的宣言,向她走來:
“那是0號,是我們第一個實驗品,他是個堅強的孩子,雖然沒有變異,但幾個小時後,就化成了灘爛泥,釋放出強烈的污染性,就連最強力的消毒劑也無法殺死它。我們只能将他埋葬在了污染區腹地。”
“至于1號”,他目光晦暗地看着宋昭沐,“她被背叛者帶走了,我們一直在尋找她。”
戴所長一步步向她走近:“好了孩子,我說了這麽多,現在輪到你來告訴我了,你願意留下來幫助我們,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奉獻嗎?”
宋昭沐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不願意。”
“為什麽?”戴所長張開手臂,指了指身後的研究員,“你想要什麽?金錢、榮譽、地位?我都可以給你。”
宋昭沐眨眨眼:“我想不上班。”
“呵呵”,戴所長發出意味不明的笑,“不要再拿那些無謂的理由糊弄我。小宋啊,你知道嗎?你跟你父母長得像極了,當時,他們也是這樣,裝作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成功地欺騙了我……”
有研究員緩緩從四周靠近,宋昭沐聽見戴所長嘆息般的聲音:
“這次,我不會再上當受騙了……”
幾發麻醉槍刷刷刷地從空中飛過來,宋昭沐覺得這些研究員可能把自己當大象了。
她閃身躲開,黑色的絲液從她身後湧出,輕易便将麻醉針卷落。一把黑色的鐮刀憑空出現在了宋昭沐手中,她反手将鐮刀砸向玻璃罐。
警報應聲響起,堅硬無比的玻璃罐居然被砸出道裂口,有液體從裏面滲出來,污染者被喚醒,在裏面拍打着玻璃,似乎随時能撞碎玻璃出來。
“住手!”
宋昭沐聽見戴所長怒吼道,他雙眼爆出,血管凸起,左手變成了鋒利的尖爪,其他研究員也發生了些許變化,有的是從後背長出兩只手臂,有的是胸前多了只眼睛。
宋昭沐注意到,這些變異的部位似乎是拼接上去的,還殘存着縫合的痕跡,這就意味着,這些人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污染者或者攜帶者,而是戴所長說的——改造人。
這些改造人一擁而上,向宋昭沐撲來,然後又似乎被什麽東西絆倒,七扭八歪地摔倒在地。
宋昭沐趁此機會,又給玻璃罐來了幾下,裝着照片上那個女人的玻璃罐碎裂開來,女人倒在碎片裏,步足朝上摩擦了幾下,随即翻身爬伏在地面,惡狠狠地撞進人群中,沖着戴所長爬過去。
“攔住她!快攔住她!”
戴所長大叫道,聲音愈發尖利,脖子上的肉塊鼓動着,似乎快要脫落。
研究員被分散開來,宋昭沐壓力減輕不少,她一邊繞着玻璃罐躲避攻擊,一邊那鐮刀敲碎那些裝着活物的玻璃罐。
越來越多污染者被放了出來,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但研究員顯然為此做了預案,取出針對污染物的槍械開始射擊。污染物四散躲避着,槍械在牆壁上打出無數彈孔,精密的儀器被射得粉碎。
宋昭沐趁亂摸了把槍,把頂燈打碎。實驗室裏頓時暗了下來,紅色的警報燈閃爍着,嚴重乾擾着所有人的視線。
咕唧從背包裏湧出,包裹着宋昭沐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口。咕唧的黏液在所到之處留下了傳送的通道,宋昭沐打算假裝從門口溜走,實際瞬移出去,然後報告研究所來處理這個爛攤子。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門外響起滴滴聲,像是有人正在進入。
“蘇,茜,張,達,向,乾,一,個,男,人。”
咕唧在她耳邊說道。
宋昭沐看了眼混亂的實驗室,如果現在進來,保不齊會被感染。
她當機立斷,和咕唧一起消失在了實驗室中。
大約兩小時前,蘇茜和張達送走宋昭沐後,總覺得有些不安。主要是戴所長實在是太殷切,并且張達還在戴所長身上看見了污染物。
于是兩人假借上廁所的名義,甩開任天傑和萊特,計劃跟着宋昭沐以防萬一。但是研究所結構複雜,管理也極其嚴格,幾乎每道門都有門禁。
兩人跟丢了不說,還迷了路,被研究員發現了。
就在這時,兩人遇見了鐘政,他阻止了研究員,并稱蘇茜和張達是自己帶來的學生。
鐘政顯然和研究所的人員十分熟悉,研究員沒怎麽盤問就放了兩人。
等周圍沒有其他人,鐘政立刻問道:“宋昭沐呢?沒有跟你們在一起嗎?”
蘇茜和張達警惕地看着他:“您是……”
鐘政推了推眼鏡:“我叫鐘政,是……宋昭沐父母的好朋友。”
他神色有些着急:“我懷疑研究所的人會對她不利,我必須帶她離開。”
蘇茜和張達對視一眼,姓鐘嗎?當初宋昭沐在找她奶奶那個姓鐘的朋友時,給他們看過照片……說起來,跟這個人确實有點相似。
蘇茜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怎麽直到她來這裏的?”
鐘政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裏取出封信。
蘇茜和張達湊上去看了看,字體有些熟悉,落款是宋昭沐,內容大致是她和朋友來了中心區,打算去研究所闖禍,讓他明天過來解決一下。
蘇茜嘴角抽了抽,确實是宋昭沐寫字和寫作的風格。
她這才道:“小沐被研究所的人帶走了。”
恰巧這時,張達眼尖地看到路過的向乾,二話不說和蘇茜左右夾擊,把向乾挾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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