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坨史萊姆(2/2)
“他之前在中心區研究所工作,好像還當過副所長。後來辭職,去大學當教授,比較低調,但是在學術界也算元老級人物了。”
宋昭沐看着黑白色的照片,比奶奶留下的照片裏老了很多,但還是能辨認出是一個人。
“這是他的地址,沒有找到電話號碼,柴達他還在打聽。”
宋昭沐送走了娟姨和達達,窩在咕唧懷裏看着信件。
奶奶走後,她在奶奶的遺物中發現了封留給自己的信,信裏說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找這個人,告訴他自己是宋誠和沐雲的孩子。
但是奶奶只說這個人姓鐘,并沒有其他信息,留下的號碼也已經變成空號。
而宋昭沐想要找到這個人,也并不是因為真的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只是在奶奶離開時曾哀傷地看着她,蒼老的聲音裏滿是不舍和憂慮:
“沐沐,奶奶不能陪着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不要像你父母那樣……”
她說着就哽咽起來,顫抖的手用力地攥住宋昭沐,聲音仿佛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我那兩個可憐的孩子……”
奶奶很少告訴她父母的事,在她出生不久就意外去世了。
可是宋昭沐知道不是的。
小時候,奶奶或許以為宋昭沐聽不懂,曾經和張阿婆不經意間提起過,她們最初不生活在邊緣區,是宋昭沐1歲時才搬過來的。奶奶見識很多,許多從中心區倒賣過來的新奇玩意兒,她都認識。
她可以感覺到奶奶很愛父親和母親,但家裏卻沒有父母的任何照片。僅有的一張,還是在她去世後的遺物裏找到的。
她記得當她告訴奶奶自己有不會被感染的能力。那天,奶奶的表情格外古怪,驚恐、慌張、憂慮、怨恨……并且反複叮囑她不許告訴別人這件事。那天晚上,奶奶摟着她睡了一晚,夜裏,她聽見奶奶在哭泣。
奶奶不喜歡研究所以及和研究所相關的一切東西,回收站也不願意讓宋昭沐去。後來奶奶病重,家裏沒有足夠的錢為她治病,宋昭沐才謊稱去打工,實際上去回收站工作。
她早就猜測過,或許奶奶隐瞞着關于她父母的秘密,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秘密,奶奶才帶着她來到邊緣區。
對于這個秘密,她起初并不是很好奇,既然奶奶不願意說,那必然有她的道理。可是,直到她離世那一刻,看着她提起父母時眼底的不甘和恨意,她才意識到,或許奶奶從未放下過那段痛苦的記憶……
宋昭沐心情有些煩悶,她把柴叔的信放到茶幾上,一頭把自己埋進咕唧柔軟的“胸肌”裏,手臂伸到它身後,抱着它用力地蹭來蹭去,雙手狠狠地捏來捏去,發出咕叽咕叽的聲響,不少黏液因為軟化都錯位了。
咕唧低下頭,用身體把宋昭沐包裹起來,它很迷戀宋昭沐“粗暴”的對待,因為這代表着宋昭沐喜歡它,就像它總是控制不住“粗暴”的對待她一樣。
宋昭沐rua了半天,心情好了很多,她還意外發現了件有趣的事情,咕唧的身體裏面有很多細小的漩渦,在最中心形成了波動的黏液團,就像顆跳動的心髒。
只要她的手觸摸或者揉捏它的“心髒”,所有的絲液都會興奮地炸毛,就連那些散落排布的漩渦也會不規則地移動,不時吐出什麽東西來。
比如說現在,宋昭沐壞心眼地用指甲刮過它的“心髒”,在“心髒”和漩渦的邊緣處挑·弄,咕唧躺在沙發上,黏液鼓脹湧動,整個“人”已經在分崩離析的邊緣。
宋昭沐得意地坐在它身上,看着它崩壞的模樣,突然感覺手上一重,有塊布料似的東西被漩渦吐了出來。
她下意識收回手一看,發現居然是自己今天早上的內褲。
然後再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大股黏液就湧上來,把手裏的布料吞掉。
宋昭沐呆呆地擡起頭,和兜帽下的洞洞眼對視。
半響,她才有些驚訝說道:“原來內衣不是絲液變得啊~”
兜帽下的洞洞眼變得幽深,波光粼粼的看起來有點可憐。
“忍,不,住。”
忍不住……宋昭沐想起了咕唧二號。
E,它确實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