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史萊姆(2/2)
她蹬着老舊的自行車,穿過電線交錯的街巷,停在南區一棟四層樓房下。
樓房矮小,打開單扇防盜門,把自行車鎖到門口,爬上一層帶着潮氣的水泥樓梯,就是宋昭沐的家。
門把手上挂着個袋子,宋昭沐打開看了下,是一盒包子,是樓上的張阿婆送給她的。
肚子應景地發出咕嚕聲,她哼着不成調的曲子關上門,囫囵吞了兩個冷包子,就洗乾淨手,嚴肅地坐到茶幾前,掏出包裏的史萊姆盒子,打開蓋子,把盒子緩緩傾斜。
水藍色的流體慢悠悠地順着傾斜的弧度,滑到茶幾上,duangduang地抖了兩下。
“哇~”
宋昭沐兩眼放光,忍不住張開嘴驚嘆。
她虔誠地舉起雙手,猛地按進史萊姆裏面,細膩爽滑的液體立刻包裹了她的雙手,像是夏天吃了塊冰淇淋,爽感順着神經撞向大腦。
她下意識地用手狠狠地rua了幾下。
史萊姆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像是小貓在打呼。
宋昭沐覺得骨頭都因為興奮發癢,她跪坐在地毯上,又快又重地揉捏拍打着史萊姆。
史萊姆被拉成膜狀,啪地摔到桌子上,鼓起個大氣泡。宋昭沐迫不及待地按下去,薄膜破裂,發出咕唧的炸響聲,好像把宋昭沐身上的煩惱都給擠了出去。
宋昭沐太愛這個史萊姆了,她坐在昏暗的燈光下,自己嘿嘿嘿地玩了幾個小時,在安靜的屋子裏略顯詭異。
直到史萊姆被拉出泛白的光澤,沒有剛剛duangduang的水潤感,她才停手。
宋昭沐猜測可能是因為拉伸過程中,空氣不斷被卷入,史萊姆才會發泡,放段時間可能就好了。但是她還是有些擔心這個小家夥會不會就永遠變成這樣了。
她有些憂愁,畢竟她還是很喜歡這個解壓玩具的。
宋昭沐戀戀不舍地把史萊姆裝進大點的飯盒裏,蹲在它旁邊不死心地戳了戳變硬的水藍色液體,許願似的念叨着:
“我先去睡覺,等我醒來,你可要變回原來的樣子啊~”
宋昭沐幾分鐘內沖完澡,躺床上瞬間睡得昏天黑地。連續幾個月加班,她早就睡眠不足。
直到客廳裏響起敲門聲,宋昭沐才從昏迷中醒過來,這時已經第二天下午了。
她揉着淩亂的短發,迷迷瞪瞪地打開門,看見是張阿婆,自然而然地側身讓她進來。
張阿婆把手裏提着的餃子擺到桌上:“我看你沒把昨天的飯盒放出來,就猜你在家。你們那個站長終于讓你休假了?”
宋昭沐乖巧地坐到桌邊,叼着餃子嚼嚼嚼,兩只黑眼睛看着張阿婆忙碌的身影:“嗯嗯,我可以休4天!”
張阿婆把昨天的飯盒從廚房拿出來,看了眼裝滿營養液空瓶的垃圾桶,絮絮叨叨地說道:“那這幾天都來我家吃飯,不要再喝營養液了,那東西沒營養……”
宋昭沐已經狂風般把餃子掃蕩進肚子裏,她端着空碗拿水沖洗,偷偷摸摸地瞄着張阿婆的動作,嘴上還嗯嗯啊啊地回應着張阿婆的話。
在張阿婆要碰到裝着史萊姆的飯盒前,宋昭沐搶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大眼睛都因為緊張變成了豆豆眼:
“阿婆,你家的管道不是漏水嗎?我今天休假,正好幫你修!”
宋昭沐推着張阿婆上了樓,熟練地從她家床底下找出工具箱,蹲在牆角對着管道敲敲打打。确定了問題後,就拿着扳手把生鏽的角閥擰開。
張阿婆在旁邊給她遞零件:“阿浩這幾天都不在家,要不也不麻煩你專門過來修了。”
宋昭沐利索地更換着螺母:“不麻煩,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您看家裏還有什麽壞了,我一起忙您修了。”
這棟四層小樓是宋昭沐奶奶留下來的,張阿婆在她小時候就搬了進來,奶奶過世前和她非常要好,張阿婆在奶奶過世後也對她十分照顧。
“再說了,我可是這兒房東,有什麽東西壞了就應該找我。”
宋昭沐又檢查了燃起管道,确認沒什麽問題,這才準備離開。張阿婆又拉着她讓她晚上來吃飯。
宋昭沐撓撓頭,心裏惦記着家裏的史萊姆,黑眼睛游移着,繃住臉讓自己不露出心虛的表情。
“不了,站裏還有事,雖然休假,但時不時還得回去一趟。”
張阿婆聽了眉毛都豎起來了:“你們這個站長太不要臉了!員工都休假了,還要讓人乾活!腦袋被污染物寄生了嗎……”
宋昭沐咳了兩聲,氣虛道:“沒事的阿婆,也……也不用經常去……”
頂着阿婆心疼的目光,宋昭沐挺直脊背,僵硬地下了樓,直到進了屋才松了口氣。
然後立刻迫不及待地沖進廚房,打開了飯盒。
水藍色的史萊姆、晶瑩剔透的史萊姆、又軟又彈的史萊姆安靜地躺在那裏,正熱烈地渴望着她的撫摸。
宋昭沐變成星星眼,捧着史萊姆,感受着那柔軟滑膩的質地從她指縫纏綿地垂落,像是在和她撒嬌,又像是在勾引。她終于沒忍住,把臉埋進去……
唔~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