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手指(2/2)
壁畫上的故事可以說完全颠覆了神魔大戰的傳說,那個暴虐殺戮為生的堕神,在這裏被塑造成了人類的英雄。若是旁人看到這個故事,定然會大驚失色。但尤娜的神情并沒有什麽變化,反而帶着隐隐期待。
随着故事結束,尤娜也來到了甬道盡頭,她伸手掌拂開蛛網,光球從下往上,映照出一雙金色的眸子。
緊接着眼前一花,她被人掐着脖子狠狠按在地上。
“你是誰?”
她聽到嘶啞的聲音。
上身赤·裸的青年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帶着未散的血氣,略顯蒼白的皮膚上布滿着黑色的血管,像是神秘而詭異的圖騰,帶着青筋的手壓在她喉管處。他腰背弓起,鼻尖湊在尤娜脖頸輕嗅。
“你是人類?”
他放開了尤娜,握着重劍的左手劈出,尤娜下意識閉眼,手中催動魔法,這時滾燙的血濺在她臉上,惡魔的頭顱在她身邊滾落。
青年發出愉悅張狂的笑聲。
尤娜這才注意到,自己正身處慘烈的戰場。說是戰場,不如說是屠宰場。在一衆神魔中,青年握着重劍捅穿胸膛,劃破喉嚨,血液翻飛。他神情興奮、手段狠厲,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也不能讓他的動作減緩分毫。身上黑色的線條随着他的動作扭曲着,比那些惡魔更加令人恐懼。
頃刻間,周圍的活物就只剩下他和尤娜。
青年将重劍随手插在地上,割斷半截長袍,擦了擦身上的血漬。目光垂落在尤娜身上,有些遺憾:“你走吧,我不能殺人。”
尤娜也想離開,但顯然她陷入了幻境,并且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清醒。
她摸了摸脹痛的脖頸,催動咒語将傷口恢複:“你就是堕神?”
“堕神?”青年想了想,“你們就是這麽稱呼我的?”
他似乎很滿意這個名字,坐在石頭上反複念叨着:“堕神……堕神……這個名字不錯~是的,我就是堕神~”
他倨傲地指着尤娜:“你過來,告訴我堕神怎麽寫。”
尤娜回憶着古語裏的堕神寫法,在地上勾勒着繁雜的圖案。堕神顯然沒有接受過識字教育,他費力地跟着寫了幾筆,複雜的文字顯然把祂繞暈了。于是祂自顧自地少寫了幾筆。
“好了,你出去告訴人類,以後堕神就這麽寫吧。”祂宣布道。
祂見尤娜盯着那兩個字沒回答,揉了揉自己白色的長發,語氣不耐:“好吧,貪得無厭的人類,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回報?”
尤娜回神,茫然地擡頭看祂:嗯?
堕神打量着她,陰恻恻道:“可不要得寸進尺,提出無禮的要求!”
祂閉上眼,像是在感受着什麽,随即金色的瞳孔閃爍:“好了,我已經直到你現在最強烈的欲·望是什麽了,我會滿足你的願望作為謝禮。”
尤娜還沒反應過來,堕神就已經靠近,伸出了粗粝的左手。
尤娜被吓得弓起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眼角沁出淚花:“你……你乾什麽?”
堕神右手按着她的腰,将她固定住,擰眉疑惑道:“不是這樣嗎?”
祂能感覺到人類所有的欲·望,所以很确定自己沒有感覺錯。而怎麽滿足她,堕神下意識就覺得應該這樣。
祂細細地摸索着,身前的人就像噴發的火山,越來越燙,伴随着嗚咽的哭泣聲,不時淌出火熱的岩漿來。
堕神被燙得屈了屈手指,尤娜就滑倒在祂身上,軟得像是沒有骨頭似的。
真神奇,堕神看着尤娜蓬松的的卷發,人怎麽會沒有骨頭呢,祂伸手一寸寸捏過她的身體,手指陷入軟和的皮膚中,只有在關節處才能摸到凸起的骨骼。
堕神意外地有些喜歡這樣柔軟的觸感,祂忍不住将尤娜放在腿上,看着她又像是痛苦又像是快樂的神情,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震動的胸腔帶着尤娜輕晃,随即越來越劇烈,隐隐傳來嘈雜的聲響……
呼!尤娜猛得睜開眼,周圍傳來碎石掉落的聲音,石洞劇烈地晃動着,斷掌趴在她頭頂的石壁上,将掉向她的石塊拍開。
見她終于醒了,斷掌這才跳進她懷中,指了指前方。那裏伫立着的石像因為晃動出現細紋,脫落的石塊裏露出金色的木盒。
尤娜催動咒語,木盒周圍的石塊被風化成沙土,斷掌趁機把木盒取了出來。石像瞬間倒塌,連帶着整個石洞都加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