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條觸手(2/2)
身邊的位置空落落的,他應激般猛地坐起來,鐵鏈撞在床上發出咣啷一聲巨響。
沈澤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一個內側包着軟墊的鐵鐐铐正緊緊扣在上面。
沈澤腦子裏瞬間劃過無數猜想。虞苓離開了?被綁架了?這個鐐铐是阻止他去找她嗎?為什麽自己會睡的那麽沉?
觸手從他身上蔓延開,扯住鐵鏈就要掙斷。這時門口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虞苓打開門站在門邊。
長發散亂地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讓她身形顯得格外伶仃。她的視線從拽着鐵鏈的觸手上劃過,垂着眼睛沒有看沈澤。
随後她走了進來,将手裏端着的晚飯放在床頭櫃上:“吃晚飯吧。”
沈澤有些懵,搞不懂現在是什麽情況。抛開其他不談,他現在似乎、應該、好像是被虞苓囚禁了?!
這個想法像是删不掉的病毒,在他腦海中被否決又出現,各種猜測、情緒糾纏在一起。讓他僵直地坐在那裏,呆呆地看着虞苓。
虞苓站在床邊,視線落在他掙紮間泛紅的手腕上,良久說道:“後悔了嗎?”
“嗯?”沈澤下意識反問,“什麽?”
過往在腦海裏回放,沈澤想,果然她還是在意自己曾經騙過她,想要報複回來吧。
“我……”沈澤組織着語言,“苓苓,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你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要……”
虞苓的冷笑打斷了他的話,是啊,是他不對,他之前不應該接近她的,現在更不應該後悔的!
虞苓猛地靠近他,将他抵在了床邊,紅腫的眼睛帶着扭曲的愛意和怨恨:“你現在後悔了?!太遲了!”
看清了她的神色,沈澤的心瞬間揪成一團,苓苓該有多傷心、多難過才會把眼睛都哭紅了!沈澤伸手擦拭着她的臉頰,觸手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虞苓死死攥住他的手,語氣帶着執拗和狠意:“沈澤,你不該招惹我的。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別想着去找安星,也別想着去找什麽救命恩人,我會永遠把你鎖在身邊,讓你永遠只能看着我,只能聽見我說話,就算我死,也會帶着你一起……”
沈澤愣住了,連身邊揮舞的觸手也停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虞苓,好處說完了,懲罰呢?
虞苓說完就甩開他的手起身,她不願去管他地反應,想來他必定是怨恨和恐懼的吧。但那又如何,是他自己先纏上來的,不是嗎?
她還沒走兩步,就被觸手瞬間包裹起來,猛地拽了回去。沈澤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那些觸手仿佛他靈活的手指,輕易就讓她喘息起來。
“苓苓苓苓苓苓……”青年在她唇邊細碎地念叨着,帶着某種輕快又深沉的癡迷,又像是古老而漫長的詛咒,“我好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觸手興奮地纏着她的四肢,發出粘膩的啵啵聲,冰冷的鐵鏈順着她的鎖骨垂落。
青年垂頭看着她迷離的臉龐,瘋狂的占有欲再也無法掩飾,那種極致的喜悅感甚至讓他的嘴角拉伸到了非人的弧度。
“我好開心,原來你也和我一樣……”
觸手扶着虞苓的肩膀,讓她半撐起上身,對着沈澤粘着水漬的面龐。
青年伸出舌頭舔過猩紅的嘴唇:“苓苓,你看見了嗎?我的眼睛裏只能看見你~”
那雙戴着鐵鏈的手輕巧撥弄,鐵鏈碰撞的脆響夾雜着少女的抽泣。
“苓苓,聽見了嗎?我的耳朵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他趴在虞苓身後,從她頸側探出頭來,握着她的手掌,按在她的腹部。
觸手們糾纏着、蠕動着。手下皮膚漸漸鼓起。但這種仿佛要被吞噬的感覺不但沒讓虞苓恐懼,甚至讓她感受到了難言的滿足和安心。
沈澤注視着她的表情,吻了吻她汗濕的側臉,臉上是病态的癡迷:“苓苓,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的,我們是天生一對~沒有人比我們更契合~我們注定要永遠糾纏不休的~”
虞苓伸手拉住他的頭發,讓他低頭與自己唇齒相交,然後狠狠地咬住青年的下唇:“是啊,所以你不要想離開,除了我,沒有人會接受這些可怖的觸手,還有這麽可恨的你……”
虞苓終究還昏過去了,她已經好久沒有休息好了,心意相通後的放松和身體的疲倦讓她終于再也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