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觸手(2/2)
虞苓心裏一跳,下意識擡頭看向沈澤。他正低着頭看手機,全然沒注意到對面的情況。
虞苓低頭,就見黑色的觸手從桌布下探出,緊緊地卷在她小腿上,順着膝蓋窩,爬到她的大腿上。觸手極其粗壯,即使是末端也有她小臂那麽粗,蠕動間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吸盤。
虞苓深吸了口氣,克制住自己想要扯開它的沖動。那觸手見她不阻止,得寸進尺地纏在她腰上,勒得她呼吸一窒,随後順着她的後背,從肩膀出探出頭來。
就在這個時候,虞苓突然叫道:“沈澤。”
對面的青年擡頭,目光帶着平常的笑意:“嗯?”
虞苓注視着他的眼睛,手指下意識攥緊。
然而,青年只是淺笑着示意他在聽。
良久,她道:“沒事。”
沈澤……看不見觸手。
沒有再去看沈澤的反應,她垂下視線,和胸前的觸手對視。對方激動地揚起頂端,随着虞苓的呼吸躁動着,像是随時要纏上她的脖頸。
虞苓冷靜地盯着它,輕聲道:“停下來。”
觸手頓住了。
果然是幻覺嗎?虞苓正想松口氣。
然而下一秒,觸手卻猛地撲過來,貼到她唇上,虞苓手裏的平板啪得摔到桌子上。
“你怎麽了?”對面的青年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擡頭看向她,擔憂地問道,“我看你臉好紅,是身體不舒服嗎?”
虞苓眸中泛起水色,觸手粗魯地蹭過少女的嘴角、側臉,吮吸着皮膚發出啵啵聲。
偏偏沈澤還在注視着她,即使知道對方看不見現在的情狀,但強烈的羞恥感還是讓虞苓渾身發軟。
她忍耐着張唇,抑制着喉嚨中的呻吟:“沒事。”
觸手卻在這時爬到了她耳邊,吸盤黏在她耳垂上,粘膩地舔舐着她的耳廓。
“啊!”虞苓沒忍住發出短促的驚呼。
耳朵是她身體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怎麽了?”沈澤皺眉起身,目光落在她滾燙的耳垂上:“是不是過敏了?”
虞苓眼角沁出淚水,不适地想後退,卻發現随着沈澤的靠近,觸手慢慢往
虞苓心中有了個猜測,她忍住了後退的沖動,低喘着道:“可以給我張紙巾嗎?”
沈澤抽出紙巾遞過去,虞苓用沒帶手套的手接過來,與沈澤指尖輕觸的瞬間,身上的束縛突然不見了。
她低頭,果然那觸手像是幻覺般,沒了蹤跡。
她幾乎可以确定,這觸手是她渴膚症發作産生的幻想,只要她與人接觸,渴望得到緩解,觸手就會消失。
虞苓擦拭着眼角,緩了一會才擡起頭。
高大地青年站在她對面,漂亮的手指抵在唇畔,在她看過來時不着痕跡地将手插進兜裏,虞苓隐約看見他的指尖處晶瑩的濕潤。
沈澤看了眼外面笑着道:“雨小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還沒等虞苓反應,他就離開了。
身體還在發軟,沈澤的平板也躺在桌子上,暫時也走不了,虞苓索性趴在桌子上,平複身體的躁動。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終于放晴了。
洋牡丹墜着晶瑩的露水在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花叢落在少女鼻尖。
熱姜茶被放在桌子上,虞苓擡頭,入目就是沈澤那修長的手,上面的小痣格外晃眼。
“喝點茶應該會感覺好點。”青年溫聲道。
虞苓道謝,雙手捧着茶抿了一口。耳後的長發垂落,遮住少女瓷白的側臉,迤逦在頸側,讓她看起來有些許脆弱疲憊。
沈澤垂眸看着她白膩的後頸,扭曲的暗色在眼底沉浮。他無聲地俯身湊近,像撕開人皮的鬼怪,貪婪地嗅着虞苓的香氣。
“沈澤,謝謝你。”
少女放下茶杯,擡頭看向他。
沈澤依舊長身玉立在那裏,帶着清風朗月的和煦:“不客氣,反倒是我該謝謝你記住了我的名字。”
他說着眨了眨眼,恰到好處地緩解了氛圍,虞苓的表情也不由舒展開來,淺笑道:“不客氣。”
風吹過花叢,隐約間似乎有喑啞的聲音在低語。
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