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2(1/2)
星際2
回來的第一天吃的第一頓飯是牢飯。
池宴被警衛機器人關押着,排在隊伍之首。
她身後依次拍開是顧清塵、雷空、司命、葉流水、霍高山。
在葉流水嘟囔着:“壽星還沒吃蛋糕呢。”的情況下,警衛機器人也并不是完全不通人性,在每人都安排兩個警衛機器人押運的情況下,額外給池宴多安排了兩個機器人,一個負責給池宴喂蛋糕,另一個負責給池宴擦嘴。
吃一口、擦一口、吃一口、擦一口……
池宴的嘴都要被擦禿嚕皮了。
她生無可戀地半倚靠在警衛機器人身上,機械地張着嘴吃着蛋糕。
一行人穿過了長長的走廊,走到了星球帶1號主帶平臺的最末端,那裏建造着幾個監獄。
因為警衛機器人的敬職敬業,這監獄直到現在才迎來它的第一批使用者。
六人被警衛機器人湊合地塞到一個牢房裏面。
池宴猛地被摔了個屁股蹲,但還沒來得及緩解屁股上的疼痛,接踵而至的就是飛來的帶着白色奶油的蛋糕胚。
她眼疾手快連帶托盤一起接住蛋糕。
這裏除了池宴以外,體術都不錯,在警衛機器人粗魯對待之下,也只有池宴看起來狼狽了些,其他人都還能在牢房中以保持風度的方式站定。
牢房很大,站了五個人、半躺着一個人之後,空間也錯錯有餘。
但牢房中什麽家具都沒有,看起來不是長久關人的地方。
雷空随意找了地方盤腿坐下。
她剛剛帶來的三個檔案已經被警衛機器人帶走。
池宴機械地咀嚼着蛋糕,問:“那是什麽?你還非得搶來讓我們落到如此境地。”
話音落下,幾個灰白色的影子朝着池宴飛來。
池宴一愣,但不抓着蛋糕的手還是老實地接住了雷空飛來的灰白色的影子。
這影子重量不輕,它的慣性将池宴的手帶出一段距離。
“什麽啊……”池宴自言自語的聲音突然頓住。
灰白色的影子是幾本以紙質為媒介儲存的檔案。
檔案的第一面,就是顧清塵的證件照。
池宴瞳孔地震:“這不是被警衛機器……”
“哎呀,那些都是老古董了,除了武器一無是處。”雷空後仰着身體,将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随意在半空中揮了揮,“我只将檔案空殼還給它們,它們還覺得完成任務了呢!”
說罷,她還得意洋洋地哼起了小曲。
池宴在內心緩緩扶額。
之前在戰士選拔過程中,他們五個人就被人稱為“損友五人組”。
組內有高技術的技術天才“高山流水”組合:霍高山和葉流水,而他們犯抽抽的時候,就會被人稱為“低山臭水”組合,兩人不以為恥反以為傲,詭辯說,即使是“低山臭水”,但宇宙這麽大、星球帶主帶分帶這麽多條,能遇見相似的友人,不也是命運嗎!
組內還有“小事情”雷空,這姐身姿靈活、速度極快、身手又十分矯健,常常占着自己這份能力去乾一些跳過審核流程的“小”事情——就像這次力取顧清塵檔案。
最後兩個人,一個就是精神天才、情緒壓抑的神池宴。
還有一個是靠譜損友司命,她總是在四處噴灑着自己的“毒液”,但真到了緊要關頭,她也是最靠譜的那個人。
池宴想起在星球帶大樓的時候,電腦屏幕上的【司命占蔔】、【查看】等功能,恢複了記憶的她一眼就看出這是司命的風格,她猜司命壓着高山、流水做了很久功課,才能将這些功能送到她面前。
想到這裏,池宴開始感動。
見池宴淚眼汪汪地看向自己,司命立刻嫌棄:“看什麽看,看我能有錢還是能長出超能力?”
池宴瞬間死魚眼。
她将心中好不容易升起來的感動全部抛之腦後。
她的視線最後落到顧清塵身上。
他一個人靠在牢房的牆壁上,看起來與這裏的環境和社群格格不入。
他被蟲母情緒帶來的大雨打濕的衣服還貼在身上,此時清冷獨立的樣子更加讓他顯得楚楚可憐。
池宴沒有叫他,而是将注意力先集中在她手上的檔案上。
雷空說警衛機器人看不出檔案只剩下外殼,但按照池宴被押送的親身經歷來說,她每次微小的動靜,押送她的警衛機器人都能在瞬間做出反應。
有這種反應的機器人發現不了檔案的異常才怪。
但它們還是縱容雷空藏起檔案,默默離開。
這個反應池宴有些猜測——或許,這個檔案就是某些人想要讓她看見的東西。
她腦海中在一瞬間閃過許多影子,有支持她參與複蘇計劃選拔的軍校的校長,有在星球帶間傳送的時候拉了她一把的長官,……還有最後敲定她為第二十六任戰士的決策者。
但信息太少,池宴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她索性将手上還沒吃完的蛋糕放到一旁,想着顧助理的反應,按着檔案的書頁,快速翻動着。
檔案到了中後部分的時候,池宴敏銳捕捉到三個更灰一點的事物。
她瞬間停下動作,将翻過頭的樹葉往回翻了幾頁之後,這才見到那更灰的事物的身影。
是三個火柴人。
和游戲中顧清塵畫下的火柴人的大小幾乎一模一樣。
但若不是抱着答案去找原因,池宴就會輕易将這火柴人忽視掉,而這是對抗蟲母勝利的關鍵一步。
池宴将檔案完全攤開,只見檔案上的字跡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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