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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7
司命盤腿坐在池宴的睡眠機器上,看着在睡眠機器內被情感抑制藥劑填充滿的池宴。
她面色平靜,看不出在睡眠機器中正在經歷一場大戰。
司命撇撇嘴,手指在睡眠機器上胡亂點着。
倏地,池宴在睡眠機器中睜開了雙眼,與司命對上視線。
司命被猛地吓了一跳,渾身一抖。
她剛想開口罵人,就聽到AI小星的播報聲:“恭喜池宴候選人,本次情感抑制達到99.99%,為歷史最佳成績。”
聽到AI小星的播報,司命的神情帶上了酸溜溜的羨慕。
她說:“真好啊,第一,第二十六任戰士非你莫屬了吧。”
池宴躺在睡眠機器裏,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她剛從睡眠中醒來,四肢酸痛乏力,語速也變得很慢:“謝謝你,司命。”
“我可不是在祝賀你。”司命還是坐在池宴的機器上沒有動彈,“我只是在想……”
天資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她的妹妹司辰的歷史情感抑制度能有89%,所以被選為殲滅α蟲母的戰士。
顧清塵因為父母重創過α蟲母和一代蟲族網絡,α蟲母對他十分關注,所以即使他情感抑制度一塌糊塗,他也能被選為殲滅α蟲母的戰士。
而她,平平無奇的差生一枚,情感抑制度不上不下,所以不能作為戰士去親手将妹妹救出來,就只能在這裏提前買股可能的第二十六任戰士,試圖作為她的輔助來參與戰争。
池宴躺在睡眠機器中,看着機器上變得傷春悲秋的司命,開口說:“我能出去嗎?”
司命回神,拍了拍睡眠機器的罩子。
罩子被她拍得啪啪作響。
池宴聳了聳肩:“那我就不出去了,你不如給我講講前面幾任戰士的事情?”
她作為戰士候選人被選中參與培訓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輔助就是司命。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池宴發現司命對前幾任戰士的了解真的非同一般。
司命也回了神。
她哼了一聲,看起來十分不情願,但還是開口說:“第二十五任戰士,顧清塵,少年雙親離世,後由星球帶1號主帶撫養成人,成年之前,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檔案館,但令人意外的是,他成年之後就沒有去過了,同時,有幾份檔案被封存,沒有什麽朋友,但聽說還是漫畫家,代表作有著名爛作《火柴人大戰哥斯拉》……”
池宴緩緩聽着,并不對司命的闡述做出評價。
她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或許帶着些許文藝氣質的孤僻少年的形象。
少年面容模糊,池宴想象不到他的容貌和神情。
她想得出了神,問:“按照你說的,他是有着突出貢獻的烈士的遺孤,國家會撫養他,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吧,為什麽和上面強烈要求去對抗α蟲母呢。”
“你的思想很危險啊,池宴候選人。”司命不滿,“人各有志,他就想做這個怎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會不會有什麽可以殺死蟲母的方法?
但這個方法,只有他能做到。
還有,他的父母是怎麽重創α蟲母和它的一代蟲族網絡的?明明按照目前已知的信息,α蟲母是十年前在被顧清塵父母重創後,被星球帶1號主帶的一名探索員捕獲的,它且也是目前唯一一只被人類捕獲的蟲母。
經過研究員多年的研究、發明,将其特殊處理後禁锢在一款名為《偶像企劃》的古早游戲中。
而後續在α蟲母的針對性研究中,它物理攻擊手段很少、且攻擊力很低,幾乎沒有主動殺人的手段。
而它的恢複速度極快,一發炮彈下去,它就可以以人類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直接複原,人類對此毫無辦法。
物理手段停滞住了,那麽……
精神手段呢?
……
記憶中和現實中的池宴幾乎都是在幾秒鐘之內想到了這一點。
她看着顧助理說:“你的父母,是英雄。”
“不,我只有媽媽……”顧助理下意識反駁,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什麽,喃喃道,“我的父母?英雄?”
“是的。”池宴選擇放手一搏,“你仔細想想,你記憶中的三個火柴人究竟是畫在哪裏的呢?”
她說完這段話,心裏也在打鼓。
顧清塵并沒有将他自己的全部打算告訴任何人,但是憑借着司命知道的只言片語,池宴也可以拼湊出一個大致的方法。
這個方法,要讓所有可能的第二十六任戰士都能想到。
那麽這個方法就存在于輔助告知的只言片語中。
顧助理順着池宴的問話,回憶起記憶中泛黃的書頁上畫的三個火柴人。
他看不清泛黃的輸液上寫的什麽,但他記得,他合上書頁之後,将一整本資料仔仔細細包裹了起來,并在資料的每一條邊、每一個角上面都蓋上了章。
然後,他将這份材料抱起來,和另外兩份看起來更厚一點的材料一同放在一個櫃子裏面。
顧助理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記憶中的他,将櫃子上鎖之後,轉身走出帶着黴味的房間。
他的姐姐在門口等他。
“姐姐”看起來十分乾練:“都放好了嗎?”
“放好了。”顧助理回答道。
“姐姐”的面容随着他的靠近變得清晰。
那是……
助理。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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