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
她說:“你的主要任務目标是……”
“蟲母。”
随着陌生女人話音落下,池宴腦海中如驚雷閃過。
她一個激靈,猛然睜眼,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晴朗的天氣下,清風卷動着白雲,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池宴搖了搖自己的腦子。
但除了那段完整的記憶以外,就只有一些拼不起來的零星記憶碎片,看起來就像是在打游戲一樣,她的記憶作為資料包還在不斷加載中。
……看起來就像是在打游戲一樣?
池宴終于意識到今天醒來之後,自己有什麽不同了。
現在的她,沒有下意識認為自己是一個玩家。
而這段陌生的記憶讓本就撲朔迷離的局面變得更加玄乎,但也肯定了池宴對自己是一個“卧底”的猜測。
她沉默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前往場館。
……
場館內。
六名練習生一早就在後臺做好準備。
數十名工作人員圍着六人開始化妝換衣服。
“攝像!1號位鏡頭有些霧!擦一擦!”
“讓一讓讓一讓!舞臺花瓣來咯!”
“那幾個煙火噴筒狀态怎麽樣?不會掉鏈子吧。”
“那條珍珠項鏈去哪了?”
……
而除了六個練習生在的地方,後臺也亂成一團糟。
坐在化妝鏡前,度妍令看着在化妝師手底下變得更加貼合她清純選曲的自己,心裏突然就放松了下來。
她作為零基礎的練習生,能走到最終總決賽,已經讓她很不可思議了。
度妍令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神變得柔和,慢慢笑了起來。
她身邊坐着的路星河則沉默許多。
度妍令看到鏡子裏面沉默的路星河,好奇問道:“星河,你也會緊張嗎?”
路星河沒有回應。
她雙手攏在身前,面無表情,與往日的路星河判若兩人。
她雙眼無神,看起來在游神,也看起來累到了極點。
度妍令視線下移,落到路星河的手上,看到她十指極其用力,手背都因為她的指腹用力而變得微微泛白。
“星河!”度妍令提高了音量。
她跨過化妝椅,抓住路星河的雙手,再次叫道:“星河!”
度妍令搖了搖路星河的雙手:“你怎麽了?”
她的話語帶上了小心翼翼地試探。
路星河身體一顫,猛然回神,對上度妍令關心的神色,她扯了扯嘴角:“我沒事,我只是感覺……有點像在做夢一樣。”
自從從錢莊回來之後,路星河總覺得她的身體飄飄然的。
但随之而來的是,她的關節處有着終日散不去的癢意,這癢意深入骨髓,即使是深度睡眠都無法将這癢意從她骨縫中抛去。
但……
路星河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她最近在練習《蛻變》的時候,也發覺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越來越好了。
她在唱跳的時候,甚至能完美控制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肌肉的動向,确保舞蹈到極致、唱歌到巅峰。
而《蛻變》,也一遍比一遍更好。
這種改變是路星河夢寐以求的,但這種超出預期的改變,也讓路星河感到恐慌。
她似乎真的在蛻變。
但從生物學角度來說,人,是不會蛻變的。
路星河想到了變态發育的蝴蝶,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蟲,而現在她正處于“蛹”的狀态,馬上就能化蝶。
想到這裏,路星河搖了搖頭,在笑着自己不着邊際的想象。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度妍令:“我沒事,今天演出之後……”
“啊!外面的天色突然全黑了!”一個工作人員叫道。
而伴随着工作人員的驚叫,池宴慢慢走進場館的舞臺的後臺,看着六名練習生在後臺做最後的準備,聽着身邊的工作人員的驚叫。
她瞥了慌亂的工作人員一眼,語氣十分篤定:“要下雨了。”
“那怎麽辦……?”工作人員試探詢問,“有同事說,Euphoria的粉絲們已經在入場了。”
場館外,數萬名粉絲正在排隊檢票入場。
池宴說:“沒這麽快下,照常演出就好。”
她似笑非笑:“我都在這裏了,還能拿着自己的性命跟你們開玩笑?”
池宴說完,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将所有工作人員的心安定了下來。
“是!制作人!”
伴随着工作人員的應答,她們再次散開前去做準備工作。
池宴看着後臺的六個練習生:“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