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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10.1
“老板,您可真是懂得打蛇打七寸。”沉默半晌,顧助理率先開口。
“那你是蛇嗎?”池宴笑眯眯地看向顧助理,“打中了你的七寸?那你現在可以和我聊聊火柴人的事情嗎?”
顧助理先是點頭,随後又是搖頭。
他坦言:“老板,我全告訴你都可以。”
“因為,我也不知道這三個火柴人代表了什麽,只是記憶中曾經看見過。”
“我只是在想,顧清塵那個複制人會不會帶走了我一些記憶呢?”
……
兩人談完話,顧助理開心地帶着那張紙張走出池宴辦公室。
望着顧助理開心得像拿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的背影,池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今天的顧助理有着不同與往日的穩重,他今天的模式是池宴之前和他接觸的時候,從未看見過的模式。
池宴回憶着顧助理說話的神情。
裏面沒有嬉皮笑臉,只有陷入回憶的認真,和一絲……憂傷?
憂傷?
這個蟲也會憂傷嗎?
我這個食材都還沒說話呢。
池宴感到頭疼。
她摘下眼鏡,眼前的景色瞬間變成一片漆黑。
濃郁的漆黑中,仔細看去似乎還有一些未知的東西在裏面蠕動。
池宴沒有細看,她眯着眼睛,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一時之間分不清楚眼前這個顧助理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如果他說的是假話,只能說明,他的演技更加精湛了,而他想要那個紙張的目的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如果他說的是真話……
那他還是蟲嗎?
池宴也曾摘過眼鏡去看顧助理,顧助理身上那一節一節的蠕動的圓環又确實在告訴池宴,顧助理就是蟲母派來的蟲助理。
而到目前為止,池宴看過很多人,星球帶娛樂的工作人員、路人、Euphoria大部分成員,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不知道能否稱之為人的神奇生物,在她的眼鏡之下,用她的肉眼來看,都是蟲或者史萊姆。
除了顧清塵。
在這個情況下,池宴摸着自己手上的光滑得沒有任何生物特征的指腹,已經有個隐隐的猜想。
在很多文學作品中,無數罪犯為了逃離正方的追捕,會利用各種手段磨去自己的生物特征。
反之,正方為了追捕罪犯,以身入局去卧底的時候,也會利用各種手段磨去自己的生物特征。
池宴看那些蟲子都不像什麽好東西,也就假定自己的立場為正方。
或許,她就是一個深入敵營的卧底,明面上是在玩《偶像企劃》,實際上是在玩《蟲族入侵ONLINE》之類的游戲,蟲母作為大BOSS,或許游戲策劃給它加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機制,導致池宴必須以現在的狀态來執行卧底任務。
而顧清塵,作為唯一可确認的人,可能就是池宴拯救人質、拯救戰友的支線任務。
好宏大的敘事。
池宴有點想不到自己作為戰士的模樣。
那索性就不想。
反正她現在還可以是《偶像企劃》的玩家,Euphoria終極生存計劃也在按照計劃中的樣子有序推進着。
池宴從椅子上起身,踱步走到窗邊。
不如看看Euphoria的粉絲們,今天又在為了什麽維權。
池宴正想看的時候,就看到了樓下黑漆漆、白花花的一片在翻湧。
哦,忘了戴眼鏡了。
池宴臉上笑容僵硬一瞬,但她反應很快,反手就将捏在手中的眼鏡重新帶上。
眼鏡帶上之後,池宴的視野瞬間發生改變。
那些黑的、白的、惡心的,重新變成了一個個維權的粉絲。
粉絲們的維權牌上面寫着。
【還齊世妲一個公道!】
【停止Euphoria終極生存計劃的淘汰!】
【多寫好歌!】
……
池宴快速過了一遍之後,便覺得沒意思,又坐回了辦公桌前。
她将剛剛斷掉的思緒接上,感覺腦中的思路有些混亂,便從頭開始整理目前所有已知的線索。
已知,她作為卧底埋伏,那麽她的主線任務可能就是殺死蟲母。
想到這裏,池宴聽到窗外一陣電閃雷鳴,她趕緊止住思路,将自己的情緒往推理方面靠去。
蟲母有她不知道的機制,讓她不得不以現在這個狀态執行任務,而在之前的交鋒中,蟲母吃不到她、也無法直接殺死她,她雖然和蟲母打了幾個照面,見過了蟲母許多手段,但也無法奈何蟲母,甚至沒有見過蟲母的真身。
而她目前所處的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蟲,蟲與蟲之間還有差距,助理和顧助理是獨一檔的存在,其餘蟲只在智能、姓名方面有所區別。
世界還設有許多機構,工廠、錢莊、新聞社等大型企業綜合體,還有游走于黑暗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安全官及其安全官署。
想到這裏,池宴已經在腦海中将《偶像企劃》的大致藍圖繪制出來。
随後,池宴在大框架中繼續深思。
她如果要達成目的,就要找到蟲母真身、找到必殺手段。
而她如果是卧底,她必然有正義夥伴。
而她如果真是卧底,派她來的人就必須認為,她在這種情況下,至少有五成把握能達到最後目的。
即使她現在一頭霧水,池宴也相信自己正在走在那條正确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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