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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将自己的頭發将身後拂去,将整個額頭露出來,此時的她神色間一改往日的慵懶,看起來多了幾分淩厲。
她另外一只手從口袋裏将手機拿出,撥打了熟悉的電話。
幾聲電話提示音之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話筒中響起。
“怎麽突然聯系我了?是要準備退賽了?”電話那頭的女聲話語間還帶着一些戲谑。
丁冉然:“你這麽說的話,你是做了什麽事吧。”
她說得快速而又篤定。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一瞬,又很快笑開:“拜托,我是你姐诶,怎麽可能會乾出惹你不高興的事情?”
她最後的話語變得輕描淡寫,其中滿是不在乎的意味。
“你是沒乾,但是你身邊的走狗就不好說了。”丁冉然擡腳和其他五個人拉開一定距離之後,才繼續說道。
其餘幾人聽不見丁冉然的話語,但從她的神色之中只覺得丁冉然現在心情不好,舉手投足之間都寫上了一絲陰郁的氣息。
“呵呵……別說的那麽難聽,她們也都是看着我們姐妹兩個人長大的。”電話那頭笑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那你現在給我打電話乾嘛?”
丁冉然的神色更臭了:“我不信你沒看直播。”
她的姐姐就喜歡玩她!
“是啊,我怎麽會錯過可愛的妹妹的直播呢。”丁姐姐說,“馬上就到了。”
話音未落,一輛加長加寬的汽車開到丁冉然身邊,汽車周身還漂浮着一些可愛的、肉嘟嘟的樂器,伴随着車輛在丁冉然身邊停穩,這些樂器還繞着汽車飛舞一圈,奏響輕松的樂章。
不用看,丁冉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在其他五個人眼中會變得很奇怪。
她僵硬地轉身看向望着自己這個方向的五個人。
加長的汽車車身甚至直接橫擺在五個人的面前,铮亮的車身,像是反光鏡一樣将她們的氣色照得十分明媚。
“我先走了。”丁冉然開口說道,“要不要載你們一程?”
五個人齊刷刷搖頭。
亓琯說:“不用了,我家人馬上來接我。”
司辰:“我也是我也是。”
在五個人的拒絕之下,丁冉然也沒做過多的邀請,直接打開車門離開坐上汽車離開令人社死的Euphoria基地大門外。
汽車就這樣伴随着音樂聲飛向空中,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邊。
司辰的嘴巴張成了很标準的鴨蛋造型:“難怪冉然之前看到飛天巴士都不驚訝!原來她是大小姐!家裏的車也會飛!”
“制作人的車會飛嗎?”齊世妲問道,“好像沒有聽過這個報道。”
她望向飛走的丁冉然的車,眼中帶上了探究。
“額……好像不會?上次看新聞社報道,制作人的載具還是錢莊的錢幣飛行器呢。”秦一康思考片刻回答道。
五人站在一起,又看了片刻丁冉然離開的背影。
齊世妲率先脫離觀車小隊:“我先走了,我還有事。”
她脫離觀車小隊之後,也不見她坐上什麽交通工具,直接兩只腳走着遠離了大家,消失在地平線上。
不一會兒,Euphoria基地外站着的六個人就都離開了。
坐在車上的丁冉然看着外面的風景,內心隐隐感到不安。
她的姐姐只否認了“走狗”的稱呼,沒有否認她要做些什麽的事情。
作為家族的掌權人,那個人的城府深不可測。
再加上現在有池宴這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制作人,或許她這回真的要回到家中,成為姐姐手掌心的玩偶了。
她可以逃。
但那是她的姐姐。
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家人。
在虛空中,有幾根傀儡線仿佛從丁冉然的關節處伸出,一直延伸到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手中。
女人坐在鋼琴前,手指不停飛舞,奏響華麗樂章。
金碧輝煌的城堡中,華麗的裝飾并不能壓下她身上的半分氣勢。
她身邊一個管家打扮的女人等在丁姐姐身邊,待到丁姐姐彈完鋼琴,才上前一步說道:“主人,都安排下去了,小姐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管家将用溫潤的帕子遞給丁姐姐。
丁姐姐擡手讓帕子蓋在自己的手上,沒有回複管家的話。
她仔仔細細将自己的手掌擦拭之後,才擡眼看向管家。
丁姐姐的神色不似剛剛打電話的時候那般溫和,現在冷淡的神色才讓人警覺,丁冉然口中不客氣的話語是對一位身居高位的人說的。
她說:“妹妹沒玩得盡興,在家裏也搭個舞臺吧,她想唱跳讓她唱跳去,別去外面了。”
丁姐姐的手不自覺用力,将帕子在手中揉皺了之後才慢慢松開,扔給管家。
管家眼疾手快接住在空中飛舞的帕子。
丁姐姐起身,赤腳走在大廳中。
大廳正中央,最醒目的就是那一堵照片牆。
照片牆上有上萬張照片,從丁冉然剛出身,到後來上學,最新的當偶像的照片也在牆上。
牆上照片裏面的丁冉然笑得風情萬種。
但這笑容何曾對着她,對着她這個唯一的姐姐笑過?
“小然……”丁姐姐撫摸着丁冉然的照片,“小然……你有什麽夢想,姐姐都會支持你的。”
丁姐姐伸出手,指腹在丁冉然的照片上慢慢摸着。
“只要你健康、安全……”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丁姐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