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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閉上眼睛之後,鏡姨的身影就出現在她的眼皮上。
鏡姨……
淩汛鼻子有些發酸。
她皺了皺鼻子,強忍淚意。
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感,一直在拼命練習,一直讓自己不要去想碎在自己面前,變成一片一片的鏡姨。
碎掉的鏡姨變成了普通的鏡子碎片,将練習室中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其中,自然也包括崩潰的淩汛本人。
淩汛控制不住地急促呼吸,但又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呼吸的聲音,這也導致被安全官們吸引走視線的練習生們,沒有人注意到淩汛此時不對勁的狀态。
她來到星球帶娛樂……是想要成為稱職的偶像的……
淩汛對自己說。
但突然見到周佳立等人,導致她被喚醒的記憶,又壓着她喘不過氣來。
與此同時,站在人群前面的度妍令也在确認幾人都離開之後,轉身面向剩下的人。
她看着只是因為賽事進程淘汰的趙白等人,說道:“歡迎你們回來。”
度妍令揚起笑臉,舞臺間的燈光照耀在她身上,像是給她增加了一圈光環,讓她看起來更像“天使”。
趙白等人在微微愣神之後,也連忙起身笑着一一和度妍令擁抱。
其餘人也在她們的帶動之下起來,念叨着:“歡迎回來!又見面了。”
在一片喜悅之中,一旁的司辰則掰着手指,口中喃喃:“不應該啊……怎麽還真的有未來?”
她的聲音很小,只有自己一個人聽見。
而在她掐指一算的時候,Euphoria的其他練習生也都陸陸續續起身。
路星河看着大家寒暄完,就上前組織大家一起訓練,新增的練習生的走位簡單,但奈何現在距離演出已經不足二十四小時。
而其餘人也都很理解路星河,三三兩兩準備一起訓練。
路星河也注意到淩汛一個人坐在地上,閉着眼睛,額角全是冷汗。
她皺了皺眉,上前問道:“淩汛,怎麽了?”
淩汛如同被人從夢魇中驚醒。
她快速眨了眨眼睛,迅速說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你先走吧。”
路星河見淩汛還能自如說話,也沒有繼續關心。
淩汛在被霸淩之後,長時間處于內耗、敏感的狀态下,Euphoria的重任也都習以為常,而在相處之中,衆人也發覺,這個時候對待她的方法就是給她一定的私人空間,讓她消化自己的情緒。
路星河又看了一眼淩汛,伸手借力讓她站起來之後,就走到隊伍的最開始,帶着大家一切訓練。
此時,舞臺間的地板上,就剩下投入算卦的司辰一人盤腿坐在地上。
李紅脫離了人群,慢慢走到司辰身後,站在她身後,看着她這副模樣,就突然起了想要惡作劇的心思。
她蹲下身,正想從司辰身後捂住她的眼睛,玩一下“猜猜我是誰”的游戲,可卻在手都還沒來得及伸出去的時候,司辰就變化了盤腿的姿勢,手掌在地上撐了一下,就直接站起身來。
起身之後的司辰回頭看着蹲在地上愣神的李紅,眼神卻再也沒有李紅淘汰當天,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情緒。
司辰說:“該訓練了。”
她眨了眨眼睛,聲音平淡得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
她等了幾秒,見李紅還愣在原地,也沒有再管李紅的反應,就直接跟着一旁要上臺的路星河,排在她的身後。
司辰能夠感受到身後仿佛被炙熱的目光燒到。
但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不是李紅。
Euphoria淘汰賽進行到這裏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司辰的眼眸逐漸變得迷離。
她眼前的衆人在她的眼中被帶上了不同明亮程度的光圈,其中,度妍令、路星河等人十分明亮,而鄒曉然、姜蘇月、郝珉等人已經是如同風燭殘年,她們身上的光圈時刻都有可能被熄滅。
這個光圈代表了什麽?
暗淡的光圈是準備要被淘汰了嗎?明亮的光圈一定能走到最後嗎?
那她身上也有相似的光圈嗎?
——她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