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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
池宴從顧清塵的脊椎數到他的肋骨,她還想順着他的腿骨摸下去的時候,池宴的手就被顧清塵握住了。
顧清塵握着池宴的手,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制作人,這不可以。”
又是可惡的十八禁MOD。
這個想法在池宴腦中一閃而過,但她又因這個想法皺了皺眉——她又覺得自己是玩家了。
這個想法閃過之後,池宴也沒了什麽興味,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之後,顧清塵就說:“我還有一些工作。”
他的眼睛變得亮亮的,裏面寫滿了“夢想”:“上次您說的生态缸……”
顧清塵提起“生态缸”的時候,似乎是記起池宴說的相關的人類觀察計劃和人類排洩物污染導致生态缸崩潰的獵奇結局,神情變得一言難盡。
池宴挑了挑眉:“怎麽?不喜歡?”
顧清塵連忙搖頭,繼續說:“我是從您的這個想法裏面得到了一些靈感,就新的劇本有一些靈感。”
“那就期待你的作品。”
池宴說着,笑眯起了眼睛。
顧清塵也笑着說:“那你等下記得去換身衣服,別感冒了。”
池宴點頭後,松手放開顧清塵,顧清塵感覺到腰間的空落落,心裏突然感覺缺了一塊。
但他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看向池宴走出辦公室。
池宴笑得很好看。
她擡起手沖着顧清塵揮手告別,看着顧清塵慢慢被消融在黑暗中之後,池宴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來。
她的嘴角被拉平,臉上的每一塊肌肉走向都恢複平淡的樣子。
池宴右手向後伸去,在記憶中桌子的地方上面摸到眼鏡,她單手捏着眼鏡腿,反手将眼鏡拿到身前。
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不變的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有這副眼鏡。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眼鏡上面有一層水霧附着在上面,讓人不能清晰地透過眼鏡片看到眼鏡後面的世界。
池宴先是甩了甩手,将手中的眼鏡上面附着的大水珠摔落,又用衣袖大致吸了吸眼鏡片上的水之後,才将眼鏡戴好。
眼前的世界又恢複正常。
黑暗的牆壁、蠕動的肉塊在頃刻間恢複正常。
池宴的手指尖落在辦公桌上,還在回味剛剛的感覺。
二十六塊脊椎骨、十二對肋骨……
池宴的手指指腹在辦公桌邊輕輕敲擊,開始細數顧清塵身上的骨骼走向。
他身上的骨頭和肌肉的手感也确實在昭示顧清塵是個人。
池宴自嘲地笑了笑。
她擡起右手,将散落的濕發再次抹到腦後,在心裏想到:或許是我多慮了。
顧清塵真的是人。
而不是,看起來像人、實際上是因為太厲害而看不穿的什麽東西。
窗外突如其來的暴雨也在池宴和顧清塵兩人溫存之間慢慢減弱,直到現在只有淅淅瀝瀝的幾滴雨水。
池宴直起身,徑直走出辦公室,前往更衣室更換新的衣服。
她全身都在突如其來的大雨中被淋濕,夏日的高溫理論上不會讓她這麽快喪失體溫,但她畢竟還是見過蟲母。
蟲母的能力暫時不可知,說不定真有制冷功能?
池宴也是服了自己,在這麽危急關頭還能想一些冷笑話。
她全身滴着水,穿過走廊來到走廊盡頭的更衣室,更衣室除了兩邊的大衣櫃,更深的地方是有一個小休息室,池宴在裏面洗漱一番之後,帶着被熱水寬慰的熱氣走出更衣室。
她全身的衣服都換掉了,現在又是乾淨筆挺的西裝襯衫。
只有帶着水汽的頭發才能證明她剛剛的狼狽。
池宴走出更衣室之後,就在思考怎麽應對蟲母。
剛剛對蟲母說出的“錢莊見”固然很帥,但是要将在錢莊與蟲母碰頭落到實處,還需要進行進一步謀劃。
池宴路過顧清塵的工位的時候,下意識朝他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看就發現顧清塵在寫寫畫畫的東西的奇妙之處。
在他筆下,一個類似面包形狀的世界在慢慢誕生。
在面包中,三個簡單的火柴人手牽手,看起來十分開心。
“這是什麽?”池宴輕手輕腳地靠近顧清塵,因為燈光打光問題,顧清塵甚至沒有注意到池宴的來到,直到池宴出聲之後,顧清塵才吓了一跳,手中的筆一抖,小火柴人的圓頭閉環突兀地多出了一點。
池宴看着顧清塵手下的動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顧清塵看着池宴的模樣,無奈地将筆帽扣上,将筆放到一邊,将自己的畫作展示給池宴看:“制作人,這是從你的生态缸獲得的靈感,我叫它……《烏托邦》。”
烏托邦。
池宴在心裏将這個詞語搗騰了兩遍,但始終沒将這個詞和自己的生态缸聯系起來。
她也不內耗自己,直接問出自己的疑惑:“你說你從我的講述中獲得的靈感,但是我完全沒看出來。”
池宴上下打量了一下顧清塵的畫作:“感覺像住在面包裏面給面包造孔的面包人。”
講到這裏,池宴才感覺自己好久沒有正經進食,只是在保證自己不會餓死的情況下随便吃了一點,她舔了舔唇:“說到面包,改天有時間去一起吃飯?都還沒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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