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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歡送中,走出燈具店,走到商場的中庭處,商場的中庭處的店鋪就少了一點,也沒有多少工作人員看着池宴和顧清塵。
池宴挺住腳步,語氣怪異而誇張:“少爺,少奶奶?”
顧清塵這次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紅的地方。
他将臉埋在池宴抱過來的一堆燈具中,但燈具又少,其中的縫隙又大,池宴很容易看到顧清塵通紅的臉頰,和腦袋上因害羞而冒出來的白氣。
她面無表情地從燈具堆的頂端拿下頭燈,戴在自己的頭上,将頭燈的開光打開,頭燈的燈光随着池宴的視線将顧清塵整個人照亮。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池宴的聲音十分冷靜:“我怎麽記得我就去買了點東西,就像跳過了好幾章一樣?”
顧清塵的聲音細若游絲:“我也不知道……”
“但你說你買東西免費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聲音。”池宴冷靜指出,“你那個時候可自信了,你明顯知道一點什麽。”
顧清塵攏了攏懷中的燈具,騰出一只手舉起表示自己的無辜:“那是因為她們讓我接手燈具店,拿走她們的所有營業額,還說不這麽做就是看不起她們……然後讓我美言幾句?”
“可是,對誰美言呢?”顧清塵的表情迷茫,聲音也因為疑惑,到句尾的時候變得極輕。
池宴聽着顧清塵說的話,結合自己已知的線索,已經将顧清塵的情況猜的七七八八。
他身上的助理濾鏡真的将他變成類似助理的存在,在游戲裏碰到一個智能程度不高的NPC都會為他讓步,只為他能對蟲母美言幾句。
但他終究不是真助理。
在眼鏡下的世界,他是個人。
池宴回憶起慶功宴當晚,她确實因為香槟而酒精上頭而做了很多大膽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她腦中還确信這是一款游戲,很多奇怪的地方只是策劃的惡趣味。
現在看來,摘下眼鏡後的世界才是她靠近真相的第一步。
在全是蟲子和史萊姆的世界裏,顧清塵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呢?
池宴手指微微痙攣,回憶起顧清塵胳膊上的肌肉分布、手掌心上的繭子分布,以及超越一般人的體力耐力。
作為所有軟線索指向的Seasons前制作人,他的存在難道只是蟲母用于打擊她的自信心嗎?
他……會是前一個玩家嗎?
那他的記憶狀态是什麽樣的呢?
蟲母把他們兩個人綁定在一起是為什麽?
池宴想到這裏,思緒已經卡住,她需要在助理告訴她的7月31日見過新助理一面之後才能知道其中埋了什麽雷。
顧清塵已經因為池宴長久的沉默而變得忐忑。
池宴回神注意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已經沁上一層水霧。
從外表來看,這可真是個柔軟的人,一心一意信賴?傾慕?喜歡?她。
而不管蟲母有什麽陰謀詭計,她目前都可以依靠顧清塵的感情将計就計。
想到這裏,池宴嘆了一口氣,她是經營游戲玩家,可不是什麽戀愛游戲玩家。
池宴這麽想着,手上卻也沒閑着,她一只手關掉頭燈,将它拽下,另一只手擡手拉住顧清塵剛剛空出來、舉起來的手。
她順着顧清塵掌心的繭子慢慢摸到顧清塵手指腹上的繭子,這些繭子厚實得不像話,最後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和顧清塵的手掌完全貼合,她将手指伸入顧清塵的指縫間,和顧清塵十指相扣:“走了,趕時間呢,要不然等下怎麽去游樂場。”
不管顧清塵是什麽定位,當務之急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池宴感受着手掌心傳來的另一只手掌的逐漸升高的溫度,溫熱但不粘膩。
她注視着顧清塵呆愣的神情,慢慢笑了起來。
池宴拉着顧清塵在商場中慢慢走着。
這次出行的主要目标燈具已經購置完成,她剩下要買的就只有防水布。
她牽着顧清塵的手走在前面,還在思考接下來的打算,就聽到剛才還在愣神的顧清塵已然回神,這會兒正小聲詢問:“制作人,我能整理一下嗎……”
池宴回頭望去,看到顧清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自己。
他懷中的燈具因為受力問題朝着一邊倒去,即将跌落在地上。
池宴伸手推了一把,又拿下其中一個燈帶,這下才确保燈具塔的穩定。
“果然還要包。”池宴說道。
她索性加快腳步,拉着顧清塵先去戶外運動店,找了個防水的包,又買了幾塊防水布,将這些燈具都收納在包裏,用防水布來填充縫隙。
池宴右手牽着顧清塵的左手,兩人默契地沒有提松手的事情,空餘的兩只手搭配默契,很快将燈具分門別類在防水包中放好。
池宴最後拉上拉鏈之後,顧清塵也很自然地伸手将背包背起。
“制作人,還有別的要買的東西嗎?”顧清塵看向池宴。
池宴這才發現他的臉上的紅暈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态。
他的頭發都有兩縷因為興奮而翹起,像水母,可愛。
池宴搖頭:“暫時沒有了。”
兩人并肩走出商場時,方才還亮着的天已經慢慢暗了下來。
但游戲中的貼圖建築并不完全是貼圖,它們只是玩家不可交互,但燈光還是照常亮起。
“都沒見過偶像企劃城市的晚上。”池宴感慨。
她在游戲裏都已經活成了宅女的樣子,基本上只在星球帶娛樂大樓出沒,偶爾前往Euphoria基地看看自己的練習生,要麽就是卡關了去地圖上重要的地點開開新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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