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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
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流逝,在外界輿論因為偷萦淺偷竊事件而沸騰的時候,Euphoria基地內的氛圍都變得有些冷清。
大家的臉上再也挂不住笑臉,就連“住在”練習室裏的路星河都不在練習室裏練習,而是和其他練習生一起在食堂裏聚集。。
食堂的大長桌邊,大家三三兩兩将桌子圍住。
司辰雙手捂面,手肘撐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鄒曉然咬緊牙根,全身戰栗,她雙手握緊死死地按在大腿上,她的大腿因為她用的勁明顯陷進去。
姜蘇月沉默地站在一旁,她身後的郝珉半垂着眼睛,手裏拿着紙巾輕輕按壓着眼眶,她的眼睛已經紅了一圈。
韓沁也臉上的神色還是那麽不屑,但是被她指甲抓紅即将滲血的手臂昭示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度妍令冷靜地看着韓沁也愈發用力的手,突然,她擡手抓住韓沁也的手,她的力氣很大,韓沁也的手被她抓得泛白。
韓沁也被抓後,眼神有一瞬間失去焦點,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轉頭就要罵,就在對上度妍令視線的一瞬間,她感到如清風拂面的感覺,她倏地冷靜下來,喘了兩口氣,才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臂的狀态。
道道紅痕遍布在手臂上,有些地方的真皮層已經被她撓破,即将出血。
“謝謝你了。”韓沁也盯着手臂上的紅痕,長舒一口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度妍令沒有搭話,只是搖搖頭。
她松開抓着韓沁也手臂的手,韓沁也的手臂也順勢垂落在她的身側搖晃了幾下之後固定住。
坐在兩人身前的路星河昂着頭看着這一場交鋒。
度妍令沒有看路星河,而是轉身面向所有人說道:“安全官……”
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肉眼可見的,所有人齊齊顫抖了一瞬,郝珉的眼淚流得更加厲害,姜蘇月臉上挂起僵硬的笑容,她轉身一只手搭在郝珉的肩膀上,無聲安慰着郝珉。
不一會兒,姜蘇月的狀态就回歸平穩,似乎連那一瞬間的動搖也不存在。
她看着度妍令的眼神很穩定,她是為數不多聽到“安全官”三個字後還能快速平靜下來的人,她接着度妍令沒說完的話說道:“偷萦淺是自作自受,它不會無緣無故地來。”
姜蘇月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話中的“它”是安全官。
度妍令點點頭:“這次事件池制作人應該有所反應,牽扯到它、Euphoria還有星球帶娛樂,影響不是很好。”
香謝莉嗤笑一聲:“別到最後,制作人就是幕後黑手就好。”
所有人都因為她這句話沉默了。
從大逃殺開始,池宴的作風就一改三年前Seasons時期面向大衆的販賣情懷的作風,她變得乖張,不按照常理出牌。
在安全官明顯是衆人的禁忌的時候,池宴做出報告安全官偷萦淺偷竊事件,讓安全官抓走違法的練習生,通過禁忌的事情制造又一波流量巅峰也是符合池宴的行動邏輯的事情。
尤其是……
度妍令擡頭看着食堂內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裝置。
監控攝像頭的金屬鏡頭的質感十分冰冷,在度妍令的注視下閃爍着冷酷的光芒。
池宴,真的不知道偷萦淺在Euphoria基地內實施盜竊的事情嗎?
度妍令不敢深想。
她在心裏默默哼着《Land》音調來安撫自己的情緒。
Euphoria的成績上的成功、概念上的出色……這些因素都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一拍腦門就可以想出來、乾出來的。
池宴能締造現在的Euphoria,就不會親手毀了它。
這麽想着,度妍令莫名加速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
就在大家都十分沉默的時候,食堂的大門被人推開。
進入食堂的是常駐Euphoria基地的一名工作人員。
“你們都在這裏嗎?”工作人員問完,沒等人回複,她就自顧自開始點數,“一、二……十六,正好,大家去禮堂吧,我們有一些事情宣布。”
她拉着食堂大門,将一邊門拉開,露出空曠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正是禮堂,裏面燈火通明。
工作人員做出手勢示意大家出去。
衆人起身,排成一條隊伍慢慢走出食堂。
路星河落在隊伍最末尾,她的神情努力保持着平靜,但是散落在臉側的發絲讓她看起來有一絲頹廢的氣息。
她的視線落在身前隊伍的衆人身上,眼裏滿是探究。
‘安全官……是什麽呢?’
路星河單手擡起,抓住落在身側的另一邊手臂的手肘。
她的身體告訴她,她應該害怕安全官,所以她的骨骼肌會不受她控制地戰栗。
但她的記憶告訴她,她不知道安全官是什麽。
她的記憶告訴她,她的生活已經在家、學校、舞室三點一線中維持了将近二十年,最近還多了公司,但她的目标也是公司裏的練習室。
是她的生活太與世隔絕了嗎?但是,她也是有朋友的啊……
路星河在腦中迅速閃回自己的生活,雖然因為遺忘,有些記憶顯得不連貫,但其中确實沒有安全官的身影。
路星河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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