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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句彈幕伴随着池宴身後的視頻落幕出現在側面的屏幕中,池宴重新低頭,看着趴在舞臺下方地板上的偷萦淺:“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第三輪淘汰宣布了嗎?”
鏡頭之外,池宴身旁的工作人員很有眼色地沖入鏡頭,将一塊平板遞給池宴。
池宴單手撈着平板,裝成第一次見到排名一樣,語氣中帶着感慨:“原來我們小偷是不想晉級嗎?剛得知自己擦邊晉級就生氣成這樣。”
池宴對于偷萦淺的稱呼,換做任意一個姓氏都能算上司稱呼下屬的常見稱呼,但奈何偷萦淺姓“偷”,這也導致了此時直播間的畫面有些詭異。
【小偷?好花名,偷了!】
【那小偷姐又偷了誰的晉級名額?】
【不要啊……她晉級了那又是誰掉下去了?】
【都是池狗的陰謀詭計吧】
……
偷萦淺此時趴在地上,雖然只能聽到池宴的只言片語,但也能感受大事不妙。
她掙紮地爬起來,鼻子因為撞到地面而微微泛紅,眼睛裏也因為疼痛蓄滿淚水。
一個攝像師抱着攝像機對準她拍攝。
偷萦淺含着淚說:“我不知道制作人為什麽這麽污蔑我……”
她狡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傳來的驚呼聲打斷。
“安全官!”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除了池宴以外全場人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偷萦淺的脖頸瞬間僵直。
池宴看着她現在宛如最差勁的機器人一樣,一卡一頓地轉頭看向禮堂旁邊的屏幕。
一行大字刺痛了偷萦淺的雙眼。
【相關視頻證據已經提交至安全官署做了時間戳認證。】
偷萦淺這才全身脫力,跌坐在地上。
池宴看了她一眼,又将視線落在在場衆多練習生身上。
無一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如此統一的神情表現,叫人不注意都不行。
她的地圖上,還沒有點開安全官署,希望不要開,這一聽就有數不清的戰鬥輪。
池宴收回視線,注意力又重新落回到平板上。
“這一次的排名,和上次沒有太大的區別。”池宴劃拉了兩下平板,并沒有仔細看。
身後關于偷萦淺的視頻畫面被切換成排名順序。
“不過還是要恭喜亓琯,進步很大哦。”池宴不再看平板,視線落到舞臺下,從人群中找到亓琯。
亓琯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容。
她起身對着兩邊的彈幕深深鞠躬後,才又坐回位置上。
“被找到了呢。”池宴輕聲說着。
這句話呼應了亓琯選擇“迷失在黑夜的我,還能被你找到嗎?”,也讓粉絲們在彈幕再一次沸騰。
而完整的排名也在池宴身後的大屏幕上展示完畢。
池宴看着亓琯的笑容變得勉強,這才繼續說道:“雖然還是在淘汰圈中。”
大屏幕上,大家的排名格外清晰。
1路星河2鄒曉然3淩汛4度妍令5蛇羽6小林幸7司辰8姜蘇月9郝珉10方沅11韓沁也12香謝莉13秦一康14丁冉然15齊世妲16偷萦淺17李紅18亓琯19張婷婷20王靜
亓琯從上次的第二十四名進步到了現在的第十八名,但按照規則,亓琯、張婷婷、王靜将會被淘汰。
她的進步毫無用處。
張婷婷和王靜癱坐在椅子上,眼睛裏滿是不甘,但也逐漸開始被“解脫”取代。
亓琯的不甘久久未能散去。
她在池宴的話中,誤以為自己能夠晉級,但是現實卻告訴她:你被池宴玩弄了。
大喜大悲之下,亓琯不知作何反應。
李紅起身,跨過幾個位置抱住癱坐在位置上的亓琯:“大家都看到你的努力了。”
亓琯聽完,笑着反抱住李紅。
她笑起來很好看,卻看起來有些許勉強。
司辰反常地沉默,起身走到李紅身後,一言不發地抱住李紅,将整張臉埋在李紅的頸窩。
三個人形成了奇怪的局面。
張婷婷和王靜看到這個場面,內心被淘汰的悲傷也少了不少,兩人也齊齊走過來抱住三人團。
現在這個奇怪的局面變成了五個人的奇怪,甚至還有擴大的趨勢。
“怎麽了?”李紅問道,“你們都舍不得亓琯嗎?還有複活賽……”
“沒有複活塞了。”
“沒有哦。”
兩道聲線幾乎同時響起。
一道來自于悶在李紅頸窩的司辰,另一道則來自于舞臺上的池宴。
李紅感到頸窩傳來濕漉漉的感覺。
一種不妙的心情在李紅心中産生。
司辰和亓琯并不熟,至少沒有到會為對方的淘汰而落淚的程度。
那麽司辰的眼淚是為誰流的呢?
池宴的話還在繼續。
“已經取消了。”池宴強調,“現在人氣、讨論度斷層了,有沒有這個複活賽并不重要了。”
池宴看向直播的主鏡頭:“你說是嗎?”
所有人再次沉默。
“大家還是不要想着靠粉絲,多靠靠自己吧。”池宴搖頭,“《偶像企劃》偶像不靠自己怎麽能行,不如直接叫《粉絲企劃》算了。”
池宴一只腳在舞臺上點了點後,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她單手背在身後:“粉絲是靠不住的,不如靠靠神奇的制作人。”
她搖頭晃腦,看起來十分得意:“我可是玩家啊!”
一時之間,所有人來不及悲傷。
她們的視線開始聚攏,最後全部收束在池宴身上。
池宴從制作Euphoria開始,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就變得十分出名,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份不按常理出牌,才讓Euphoria有了現在的人氣。
而這個過程中,最出名的無疑是池宴的“大逃殺”宣言。
路星河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了。
她為池宴的話語感到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