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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汛看着陳。
陳的神情和生存計劃前、在基地內有很大的不同。
好不一樣的感覺,是因為她心裏把我當成朋友了,變得熟悉了?所以待人處事都變得更加熱情了?
淩汛的頭腦有些發懵,她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
在兩道期待的眼神下,她只能讷讷地回答道:“好的……沒問題。”
朋友的話,沒有問題的。
淩汛挂起害羞的笑臉:“這支舞蹈對身體開發程度比較高,可能不太适合用來教學……”
周佳立的臉色有點僵硬,笑容變得落寞而牽強。
淩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将剩下的話語咽下:“我去表演。”
熟悉的音樂聲再次響起。
肌肉會順着音樂的旋律開始調整自己。
淩汛站在練習室中央,練習室中明亮的燈光在她的視線中慢慢變暗。
就像舞臺一樣。
淩汛仿佛看到了舞臺上的紅毯、聚光燈,還有面前數不清的黑色人影。
而這些終究只是她的舞臺幻覺,她只是在練習室中,算上表演者的她,整個練習室也只有三個人。
她這次的表演的觀衆是她的隊友、她的朋友。
淩汛揚起笑容,慢慢躺在練習室中央,将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在封閉的練習室中,起初只有在空間內回蕩的呼吸聲。
在淩汛的視野中,一道燈光如同宇宙中第一束光,筆直地劈開黑暗地舞臺,照在舞臺中央蜷縮的人形上。
正如舞蹈比賽那一天。
淩汛心裏多了一分對過去的懷念,但整體不影響她的動作。
她在音樂聲中慢慢地動了,先是手指,每一根指節像獨立的機械零件般依次彈起,從尾指到拇指,發出“咔、咔”的細微聲響。
再是手腕,她的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翻折。
她的右臂突然伸直,手掌張開如蓮花,卻在頂點處猛地停頓。
音樂的低音加入。
明明是低沉的音樂,淩汛卻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她的身體開始多段分離運動,每一塊肌肉都用力定住身形,完成每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音樂也随着淩汛的動作逐漸變得空靈。
她開始緩慢行走,每一步都帶着小心翼翼的感覺。
她滑行到舞臺邊緣。
音樂重新積聚力量。
她身體先是蜷縮,然後猛地展開!
四肢向外爆發性伸展,頭部上揚,整個身體構成一個星形。
燈光也全部展開。
淩汛的身體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而随着音樂聲的落幕,淩汛眼前的舞臺也随之落幕。
練習室的形象再次在她的眼前重現。
周佳立和陳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出現。
她保持動作,獨自震顫許久,才恢複自然。
淩汛面色緋紅,額角帶着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的眼神中都是因為完美表演而産生的興奮感。
她看向周佳立和陳:“怎麽樣……”
興奮的話語卡在她的喉嚨中說不出去。
周佳立一副失望的表情:“啊……挺好的吧……就是……”
她說到一半,陳接着完成她的未盡之言:“就是沒想象中的好,看起來很一般。”
她的話語變得刻薄。
周佳立拉住陳:“別這麽說,不過聽說藝術類的表演水分……”
她突然捂住嘴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她尴尬地看向淩汛:“淩汛,沒有說你水分大,走後門的意思。”
淩汛興奮的神色瞬間退散。
“诶?”淩汛的表情呆愣,好似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反應,“是……這樣嗎?”
周佳立閉起眼睛,半晌點了點頭:“沒有想象中的沖擊感。”
淩汛懸着的手最終還是落下。
她的肩膀收攏:“是這樣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卡在喉嚨中,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響。
陳的熱情表現完全消失了。
她皺着眉,變得刻薄:“淩汛你真的是靠着這支舞蹈拿到金獎的嗎?我怎麽感覺我也能拿金獎,對藝術祛魅了。”
“我、我是啊。”淩汛想要自證,“我的金獎獎杯還在學校裏面。”
她着急忙慌尋找放在門口的外套,想要拿出裏面的手機:“我的手機裏面還有獎杯的存檔。”
淩汛的腳步變得慌亂,急促的呼吸讓口罩內熱氣蒸騰。
情急之下,她莫名地摔了一跤。
淩汛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我,對身體失去控制?
我,會莫名其妙地平地摔?
不可能吧,我對身體的控制變弱了?
她的脖頸一下子僵硬住。
“聽說你的父親曾經打斷你的左腿。”周佳立的聲音響起。
但這聲音不像平時的周佳立,更像是惡魔在低語。
淩汛倒在地上,頭不受控制地向後轉去。
她看到周佳立緩緩收回伸出的腳,慢慢蹲下來,伸手撫摸着自己的左小腿。
好疼。
淩汛渾身都在顫抖。
“你會不會……”周佳立的聲音緩慢而危險,“誤會你的父親了呢?”
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