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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幕不停滾動。
屏幕上,彈幕的白色熒光照射在練習生們的臉上,讓她們的神情變得更加蒼白。
池宴看着彈幕,在舞臺上宣布:“Euphoria大逃殺,第一輪淘汰,現在開始。”
随着池宴話音落下,全場燈光瞬間熄滅,連彈幕也不再顯示,只留下臺上一盞孤獨的聚光燈落在池宴身上。
池宴抓着話筒的手緊了緊。
她舔了一下嘴角,繼續說道:“本輪淘汰,由出道曲的舞臺播放量、單人直拍數據綜合決定,淘汰兩名成員。”
漆黑的臺下,練習生們沉重的喘氣聲更加明顯。
池宴看着臺下影影綽綽的人影,笑着說:“淘汰人選已經決定好了。”
她回憶着剛剛路過時看到的人群座位,手臂擡起,精準指向一個方位:“淘汰人選就是……”
“第23名,趙白。”
黑暗中的趙白瞬間被聚光燈照亮。
她的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光亮不受控制地閉上。
好半晌,趙白才睜開眼睛,看向池宴。
池宴的視線偏移到她身邊的劉芳身上。
聚光燈的邊際将劉芳照亮。
劉芳臉色鐵青,冷汗直冒。
池宴的手指輕微偏移,聲音被拖長:“第24名……”
劉芳的胸膛起伏變得更加明顯。
池宴看着她,手指移動速度瞬間加劇,橫跨整個練習生座位席,來到另一頭。
聚光燈順着她的手指照亮另一名練習生。
“第24名,亓琯。”
池宴看着被燈光照亮的亓琯。
她瓷白的面龐被聚光燈瞬間照亮,新月般的笑眼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淺栗色長發在聚光燈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澤。。
全場的呼吸聲都小了許多。
而亓琯的笑眼慢慢消失,眼眶中沁出淚水。
以她為中心,所有燈光被緩緩開啓,兩邊被熄滅屏幕再次亮起。
彈幕此時再次被放映出來。
【……她是誰?】
【這麽漂亮的妹妹怎麽好像沒見過?】
池宴身後的大屏幕也順勢亮起。
池宴轉身看去,屏幕上是亓琯的舞臺切片。
完全聚焦于亓琯臉部的橫版舞臺切片,讓彈幕的驚異聲更大。
【???】
【我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這樣的妹妹都沒印象?】
【在大舞擔身邊跳舞,大唱擔後面唱歌……你星死了,就這麽搞漂亮妹妹】
……
鏡頭裏,亓琯身邊的來來去去,但總能看到淩汛的身影。
她清脆的嗓音也在方沅的襯托下毫無亮眼之處。
池宴耐着性子看完切片。
切片最後定格在亓琯的endg。
她面容破敗,成為機器山中,衆多破損的機器人中的一員。
亓琯的舞臺切片結束,緊接着開始播放趙白的舞臺。
池宴不再觀看,她轉頭面向亓琯:“亓琯,你被淘汰了,有什麽想說的嗎?”
背景音是EU-UP隊的《VERTICAL》。
随着視頻的播放,變幻的光影落在衆人的面上,讓大家的神情明明滅滅。
亓琯在池宴的話語震蕩下才反應過來。
她眼眶中早已蓄滿淚水,在此時脫眶而出。
直播鏡頭新增了一個小鏡頭聚焦到她臉上的淚痕。
邊上的工作人員将一支話筒傳遞給她。
亓琯道謝後站起來,她強忍淚水,握着話筒的指節用力到發白:“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我會用十倍的努力,重新回到這個舞臺的。”
她雙手緊握着話筒,側頭偏開話筒啜泣。
全場陷入死寂。
只有壓抑的抽泣聲和趙白的舞臺背景音在空曠的禮堂裏微弱地回響。
亓琯突然擡頭直視鏡頭:“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不足,下次見面時,我一定會成為配得上所有掌聲的偶像。”
她向着攝像機深深鞠躬。
趙白的舞臺切片也正好步入尾聲。
彈幕的反應各式各樣。
【好普通。】
【亓琯不哭。】
【難怪淘汰。】
【Euphoria是24人團體!拒絕池宴偷換概念!】
【但是她劃水啊。】
【嗚嗚嗚,琯琯哭得我也想哭了】
【還有她後面那個也劃水!】
……
聚焦在趙白的舞臺切片上的觀衆,認為趙白的舞臺表現普通。
聚焦在亓琯的發言上的觀衆,開始戀愛亓琯。
還有一部分Euphoria團粉開始維權。
池宴側目盯着彈幕,餘光看到工作人員準備将話筒遞給趙白。
她淡淡開口,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各位。”池宴面色平淡,“Euphoria最開始确實是24人團的概念。”
她先是掃視着臺下所有的練習生。
練習生們神情凝重。
她又擡頭看向禮堂末尾的顧清塵,與他對上視線。
池宴看着顧清塵,一字一頓說道:“但是,Euphoria的爆火出乎意料。”
意料之中。
“還有師姐團Seasons成功的經驗。”
Seasons算成功嗎?算吧,作曲家看起來挺高興能接手的。
“部分成員産生了,劃水也可以享受三年頂級偶像團體人生的錯覺。”
确實可以,但不好玩。
“舞臺需要尊重。”池宴壓低聲音,“劃水的成員,真的尊重舞臺了嗎?”
這句話落下後,池宴看到全場人員陷入深思。
顧清塵的眸光漸漸亮起來。
成了,果然這套話對藝術人格NPC特攻。
池宴這才笑了:“我想要做的是真正有生命力的女團,我的初心是,讓大家在一定的壓力下,煥發新的生命力。”
她擡手指向觀衆:“當然,這次淘汰确實來得匆忙,所以,星球帶娛樂還設置了複活賽機制。”
“從6月17日,也就是今晚0點,到6月18日0點,‘Euphoria終極生存計劃’官網将會開通投票系統,屆時,每位‘Euphoria終極生存計劃’的會員都可以投出你寶貴的一票,而在後天中午十二點,将會公布真正的淘汰人員。”
池宴向鏡頭伸出手:“讓我們共同維護舞臺,創造出一個個具有生命力的舞臺演出!”
“各位,後天,不見不散。”
攝像師下意識關閉了直播。
池宴的笑容也收斂起來。
她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練習生。
她和趙白對上了眼神。
趙白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啊,忘了,這還有個NPC沒有發言,算了,沒印象,不重要。
池宴收回視線,走到禮堂後方。
她笑着問顧清塵:“你能理解了嗎?”
“嗯。”顧清塵眼睛亮晶晶的,但是馬上又暗沉下來,“但是你的行為太偏激了……”
“因為是壓力嘛。”池宴的語氣輕松,“這是最快的辦法了。”
她的肩頸有點僵硬。
池宴單手摸到脖頸,放松了一下身軀。